李易头也不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
姓李。
太虚门。
还是雷修。
又有白萱儿赠予的私人玉牌——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忌惮无比的名字。
太虚门门主,李慕风。
那位元婴中期巅峰的存在,据说有一个嫡孙,排行第九,天生雷灵根,资质惊人,被门中视为千里驹。
生得亦是俊逸出尘,据说比很多女修还俊美,颇得李慕风珍爱。
难道是他?
越想,锦袍青年越觉得是这样!
“怪不得白萱儿这个骚狐狸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中了别人!
“我堂堂血煞宗元婴,竟然比不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崽子?”他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最多三年,只要我将血煞魔功修炼到第四层小成,可就由不得你了!
“咱们走!”
他一甩袖子,大步朝坊门外走去。
两个美婢连忙跟上。
坊门外,停着一辆华贵的鹿车。
两头灵鹿通体雪白,角似珊瑚,蹄生云烟,是三阶灵兽。
鹿车通体用风檀木打造,雕龙画凤,镶嵌着各色宝石,奢华至极。
锦衣青年登上鹿车,看也不看九幽坊一眼。
两头灵鹿长鸣一声,四蹄生风,拉着鹿车冲天而起!
空中那足以阻挡金丹修士的禁制,在元婴修士面前,形同虚设,被鹿车直接穿透。
片刻后,鹿车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李易站在坊内,回头看了一眼。
“太虚门?
“这身份,倒是好用!”
……
还是那座殿宇。
临水的亭台,血色的荷花,池中的鬼鲤悠然游动。
一切如旧,仿佛三个月的时间从未流逝。
一头银发的白萱儿正站在池边,手中拈着一些灵米,有一搭没一搭的喂着那头三阶鬼鲤。
鬼鲤浮上水面,张开嘴,将灵米吞入腹中。
那张人面上的笑意与第一次来不同,对着白萱儿脸上满是谄媚笑意。
因为它知道,若是惹的这位不高兴,它很可能成了饭桌上的一道灵肴。
白萱儿明显有心事——
动作漫不经心,手中的灵米洒落了不少,鬼鲤左右摇摆,有时会溅起片片水花。
裙摆上洇湿了一小片,她却浑然未觉!
旁边几个侍女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跟在宗主身边多年,最是知道她的脾气。
宗主心情好时,和颜悦色,待下宽厚。
偶尔还会赏些灵石、丹药,让她们也沾沾喜气。、
那时便是多说几句玩笑话,她也不恼。
可宗主心情不好时——
便是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招来责罚。
不是责骂。
宗主从不责骂下人。
她的责罚,是罚灵石。
一句多余的话,十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