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一扇雕花窗棂向内望去,只见店内灯火通明。
此刻,慕白莲正坐在柜后,低首拨弄算盘,神情专注,显然是在核对着今日账目。
而另一旁,楚清棠则正将货架上几处空缺逐一补全。
动作利落,眉眼间自带一段清冷,与慕白莲的温婉截然不同。
反倒是不远处,四名年岁尚轻,约莫十七八岁的侍女清闲得很。
歪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分食着一碟灵糕,彼此窃窃私语。
说到趣处,还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轻笑。
活泼些的,甚至有人俏皮地翘着白嫩的小腿轻轻晃动。
看得出慕白莲这位女掌柜待她们颇为宽和。
甚至可说是宠溺。
不仅不生气,偶尔抬头看几人时,眼中还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仿佛在看自家调皮的小妹。
上官玉奴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莲,但对那位气质清冷、姿容不凡的女修却并不相识。
李易微微倾身,在她耳畔低声解释起来。
言简意赅地说起当年如何深入墨蛟岛险地,历经搏杀才在绝境中救下楚清棠,后又如何联手苦战,最终越阶击毙那位筑基期跌落修为的劫修老魔。
自然,他也未隐瞒楚清棠的身份背景。
不仅是坊市中楚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嫡系,更有一位身为三阶上品符师,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巅峰的叔祖在背后撑腰。
而那位叔祖,被修盟极为看重。
上官玉奴最是懂得分寸。
无论李易有多少红颜,她也一点不吃醋。
反倒莲步轻移,悄然凑近他耳畔。
一缕如兰似麝的温热气息拂过李易耳廓,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媚意:
“公子,如此佳人,不知您打算何时纳入房中呢?”
这大胆直白的撩拨,让李易耳根不由自主地一热。
他侧首便对上她近在咫尺、含着笑意的眸子,不由低笑斥道:
“好你个死妮子,如今是越发口无遮拦了!
“再这般放肆,信不信公子我先收了你?
“若不好好治治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日后还不得反了天去!”
上官玉奴闻言非但不退,反而顺势将玲珑有致的娇躯更贴近了几分。
一股清雅独特的女儿体香,混着方才在街角买的桂花糕的甜糯气息,丝丝缕缕,缠绵地萦绕在李易鼻尖,无孔不入。
她仰起那张明媚俏脸,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朱唇微启:
“公子既说要收,那可万万不能食言……”
话音未落,一只柔荑已悄然勾住李易腰间丝绦,纤纤玉指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带着三分撩拨,更有七分依恋。
“奴家只盼公子垂怜,愿此生常伴左右,为公子铺床叠被,红袖添香……”
她语速不急不缓,嗓音里天然带着一股娇憨,温热柔软的身子几乎毫无间隙地倚进了李易怀中,吐气如兰。
李易被她这连番攻势弄得心头微漾,正尴尬于不知该如何招架这磨人的妖精时。
“什么人!敢在百宝阁前鬼鬼祟祟的,不想活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如同冰锥破空,骤然自不远处炸开。
瞬间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