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真是如此……
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事,断然不会答应。
墨蛟岛如今已成龙潭虎穴,连五位筑基修士联手都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一旦遭遇不测,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逃生的机会都极为渺茫。
相比之下,兽潮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有多重护岛大阵作为依托,亦有众多修士协同防御,进退有据。
不过从心里,李易亦是感到几分诧异与困惑。
那墨蛟岛究竟隐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
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灵气异变?
甚至能促使大量低阶妖兽轻松进阶?
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某种远超寻常认知的根源,绝非简单的天地异动所能解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低声自语,目光越发坚定。
……
此时,沈霜儿抹了抹泪,再次开口。
“师父他老人家对我极好,两年前就登门想收我为徒,要是知道他老人家会这样,就该早些多陪陪他老人家。”
她擦了擦眼角,“至于霜儿的修为能这么快到炼气五层,是师父他老人家临行前似乎心有所感,预感此行凶多吉少。不惜耗费自身本源火灵法力,助我一举冲破关隘,进入炼气中期。”
李易点点头,捕捉到了极为关键的一点,“李管事既然陨落了,那他的储物袋现在何处?”
沈霜儿一听这话,小嘴顿时撅得老高,气鼓鼓地道:“被师父那个所谓的义子孙蝉拿去了。
“他说他是师父唯一的亲人,要清点师父所有遗物,上交宗门登记造册,再行分配。
“可他转头就搬空了师父的洞府,连一块灵石、一瓶最普通的丹药都没分给霜儿。”
上官玉奴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怒意,心有戚戚然般握住了沈霜儿的小手。
更是贴心的拿出手帕给她擦拭泪珠。
沈霜儿:“我去找他理论,他却说我只是个记名弟子,无名无分,无权过问师父遗物。
“分明就是欺负我修为低,准备将师父的遗物全部私吞。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的呜咽,“若是只贪图财物也就罢了,可他竟然连小白都不放过。
“说师父既然不在了,这灵鹤理应也由他继承。他仗着自己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硬是将小白抢了去。
“若不是小白极通人性,自己寻机偷偷跑出来找我,我们俩恐怕就真的要被迫分开了。”
那名为小白的灵鹤似乎完全听得懂沈霜儿的话,它发出一声低沉而哀戚的鸣叫,用它那雪白的头颅轻轻地蹭了蹭沈霜儿的手背。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不愿分离。
李易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心中已然有数。
这储物袋,无论如何都得替这丫头讨回来。
咻!
青灵舟如同离弦利箭一般朝青竹山坊市飞去。
回坊市第一步,先随着沈霜儿去见他的祖父沈万山,再去见玄清老道,然后让那个叫做孙蝉的修士自己乖乖将储物袋送来。
……
约莫两炷香后,青灵舟缓缓降落在青竹山坊市那宏伟的入口广场之上。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
坊市之中,无数造型各异的灵灯、灵笼次第亮起,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交相辉映,将宽阔的街道与两旁林立的楼阁亭台映照得宛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