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清璇明白轻重。
“便是刀剑加身,神魂逼问,也绝不吐露。”
李易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心道修仙路上波诡云谲,能有这般贴心知意,可托付隐秘之人在侧,着实是一大幸事。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佳人那只微凉却柔软的玉手,温声道:
“傻妮子,说甚‘死也不说’的傻话?
“真到了性命攸关、万不得已的险境,莫说这点秘辛,便是这柄子母古宝丢了毁了,又算得什么?
“定要先保全你自身安危才是。
“在我心里,十个百个这样的古宝,也抵不上一个活生生的清璇珍贵。”
骤然听得李易这番毫不作伪的体己话,苏清璇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拨动,积压的情愫与感动瞬间冲破了矜持。
她鼻尖一酸,眼眸中水光潋滟,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探出两条玉臂,如藤蔓般环上了李易的脖颈。
将温香软玉的丰满娇躯紧紧贴入自家公子怀中。
她出身清风谷那等魔修汇聚之地。
虽洁身自好,守得处子元阴,但谷中妖女媚功风情手段层出不穷,耳濡目染之下,性子远比寻常女修来得大胆泼辣。
行事也更少顾忌。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早已倾心认作终身倚靠的公子时,更是情热如火,毫不掩饰。
“公子,你对璇儿太好了。
螓首埋在他肩颈处,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与无尽的依恋。
李易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心中并无半分厌嫌,只有怜惜与熨帖。
他并未推开,反而顺势伸出双臂,将怀中轻颤的娇躯更稳当地环住。
庭院中寒风微凉,却吹不散这一隅相拥的暖意。
李易耐心安抚了许久,直到怀中人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温言道:
“外面冷,回房吧。”
苏清璇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中抬起头。
眼角泪痕未干,却已破涕为笑,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得松开了手臂,却仍紧紧依偎在他身侧。
两人便这般相携着,缓缓步入内室之中。
李易将案几上剩余的半碗灵米粥与几碟清淡小菜不急不缓地吃完,腹中暖意升腾,精神也为之一振。
苏清璇轻挽云袖,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眉眼间情意未散,动作却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后,随后步履轻盈的退了出去。
留给他一方安静的思忖空间。
这便是成熟女子的魅力,知进退,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绝对不会缠的人腻烦。
静坐片刻,理清思绪,李易复又将子母刃古宝取了出来,平置于面前。
这件曾经陪伴他多年的古宝,已与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原本灵光内敛、时而隐现金芒锐气的特质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活物般在刃身上缓缓流动、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
尤其是那七柄细小的子刃,血雾凝结几乎要滴淌下来,透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锋芒。
为测试其锋利程度,李易随手从储物袋中摄来一块此前切割好的、巴掌大小的“墨金石”边角料。
他并未动用多少法力,只是手持母刃,以一枚子刃的刃尖,对着那墨金石轻轻一划。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那块墨金石便如热刀切过凝固的脂膏,又似利刃裁开最上等的绸缎,应声分为两半!
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映出李易的相貌。
“这?”
饶是李易有所预料,亲眼见到这一幕,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锋利程度,与之前相比,何止提升了数倍?
简直有了质的飞跃!
他心下估算,以子母刃此刻展现的锋锐,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恐怕真的难以抵挡其全力一击。
甚至是那些以皮糙肉厚著称的二阶中后期妖兽,只怕也难以硬扛这刃芒。
多半是触之即伤,碰之即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