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不必麻烦，咱家还有话要跟谢姑娘说，咱家来送。”
谢云山看了谢明月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没有坚持。
临走前，谢明月特意走到审讯室门口，看了一眼崔砚。
崔砚正瘫在地上，面色灰败，看见她走过来，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动了动，想骂又不敢骂。
他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也怕落在谢云山手里没好果子吃，终究没敢再嚣张。
谢明月眸光淡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中却泛起淡淡的杀意。
她想起前世，就是因为此人，她被人嘲笑了三年，从此遭遇各种污蔑与陷害。
最后更是葬身狼腹。
虽然崔砚不是杀她的凶手，但却是这一切的源头。
谢明月双眸微眯，一缕极细的法力从指尖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崔砚体内。
这道法力没有别的用处，只是让他每日入睡之后，都要在梦中经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
直到他死，方才停歇。
这手段不可谓不残酷。
但谢明月活了三世，历经修行界的风雨洗礼，早已不是此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女。
她有慈悲心怀，亦有雷霆手段，对待敌人，自然要不死不休。
崔砚只觉得浑身一冷，却不知身上已经多了一道禁制，依旧怨毒的盯着谢明月。
那眼神，就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谢明月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众人走出五城兵马司的大门。
夜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
秦长霄裹了裹狐裘，由两个太监扶上软轿，秦一等护卫随行。
裴安非要跟着一起去，说他还有好多疑问，打算与秦长霄促膝长谈。
秦长霄也有事情要交代他，便由着他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福全对着谢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谢姑娘，请吧，咱家送你回府。”
谢明月点了点头。
空旷的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偶尔有巡夜士兵路过，看到福全等人，抱拳行礼后便远远避开。
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子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冷冷清清的。
福全走在谢明月的轿子身侧，落后半步，态度恭敬。
“谢姑娘，今日之事，陛下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陛下十分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也十分欣赏姑娘的胆识和手段，今日之所以重罚崔砚等人，一来是为了给秦世子和姑娘出气。
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崔家的气焰。”
谢明月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心中却早已了然。
宣和帝心思深沉，手段狠厉，今日之事，看似是偏袒她和秦长霄，实则是借题发挥，打压崔家和太子的势力，稳固自己的皇权。
福全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咱家还要提醒姑娘一句，往后崔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您和秦世子都要小心些。”
谢明月微微颔首。
“多谢福总管提醒。”
福全又道：“还有一件事。陛下说了，明日会有旨意给您，叫您在家等着接旨。”
谢明月讶然抬眸，不过很快眼中便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