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怎么都压不住。
福全目送着两人离开。
谢明月走在软轿旁边，看着他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的，像一块石头。
“回去之后，用艾草煮水泡澡，每日一次。多吃温补的食物，羊肉、鹿肉、姜汤，不要吃生冷的东西。”她叮嘱道。
秦长霄睁开眼，看着她。
“谢妹妹，你饿不饿？”
两人天一亮就进了宫，折腾到现在，数个时辰过去，他现在是又冷又饿。
“陛下也太抠门了，连顿饭都不请。”
秦长霄嘴里抱怨道，扭头看向谢明月，“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你还能折腾？”
谢明月斜睨着他，眼里全是不赞同。
“能！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那走吧。”
秦长霄躺在软轿上，看着谢明月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就站在自己身旁，衣袂飘飘，眉眼清冷，像一幅画。
他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养心殿，宣和帝思索片刻，问福全：“你说，朕给她一个县主如何？”
福全想了想，道：“以谢姑娘的功劳，莫说一个县主，就是郡主也当得，只是皇后娘娘那里，或许会不大高兴。”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皇后，宣和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朕要赏赐谁，还要看她的脸色吗？去，给朕拟旨。”
福全不敢再说，乖乖去拿圣旨。
凤仪宫。
崔皇后坐在凤榻上，面色阴沉，手指攥着帕子，指甲被掰断了都浑然不觉。
身为崔家女，她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偏偏在谢明月身上连栽几回。
尤其是今日，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娘娘。”
身边的嬷嬷低声问道，“薛总管那边……”
崔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让人去打听，薛霖关在哪里。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崔皇后靠在引枕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谢明月，秦长霄！
你们两个都该死！
本宫早晚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
翠轩楼门口，两个太监放下软轿，秦长霄扶着护卫的手，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他拍了拍胸脯，下巴微扬，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只差把小爷有钱几个字写在脸上。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行，今日就尝尝这翠轩楼厨子的手艺，先说好了，若不好吃的话，往后我可不再来。”
她玩笑似的说道。
“保管叫你吃了还想来。”
秦长霄大笑。
两人一起进了翠轩楼。
一楼大堂里宾客满座，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秦长霄一进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热的天，旁人皆是单衣薄衫，有的甚至摇着折扇，唯有他裹得严严实实，面色苍白，看着就不正常。
宾客们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