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寻常百姓人家也才刚刚备下炭盆。
瑾身殿中却已提前进入了“御冬”模式。
瑾身殿内,暖意融融,远胜殿外。
数个精美的紫铜炭盆早已燃起上好的银骨炭,无烟无味,散发着持续的热力。
更有太医院为调理皇帝身体特设的“温补”之法。
殿角铜兽炉中袅袅升起的,是混合了黄芪、当归等温补药材的淡淡药香。
门窗缝隙皆以锦缎严密裱糊,力求存蓄阳气,不泄分毫。
朱由校本人更是已经被周王要求披上了一件狐裘大氅。
他正在接见毕懋康和宋应星。
此二人对改革大明贡献巨大,没有他们的技术,估计现在还在和建州纠缠。
因此朱由校对他们寄予厚望,态度也远比对待寻常朝臣更为倚重。
“毕卿,之前特谢拉带回来的雷汞研究怎么样了?
能否用于大炮的开花弹?如此,炮弹落地即炸,其威能远非实心弹可比。”
毕懋康闻言,脸上露出思索与些许为难之色,他拱手回道:
“陛下圣虑深远。有此利器与设想,方向自是明确。然……具体施行,难点颇多。”
他伸出布满细小烫伤和划痕的手,比划着,
“首要便是这弹壳之材质。
开花弹内装火药,爆炸时壳体需承受极大冲击,非寻常铸铁所能胜任。
它既需要生铁的坚硬,也需要熟铁的软韧。
以目前火器院之力,无论水力锻锤还是人力反复捶打。
皆难稳定、批量地制出如此品质之铁料,成本亦无法承受。”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便是那极为精密的引信。
需保证炮弹在膛内加速时引信不动,飞行途中稳定,触地瞬间则必须可靠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