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别说,这新玩意儿磨成面,贴饼子还挺香!”
“就是这大碴子咽的时候有些剌嗓子。”
“知足吧老哥!
这年月,有这等能填饱肚子的主粮,已是老天爷,不,是天启爷开恩了!
比那吃了烧心的红薯强!”
“俺在京营当差的侄子来信说,朝廷讲这叫什么“小冰河”的日子还得有几年。
让咱们多种这不挑地、产量高的棒子呢!”
“都麻利点!孙老爷走前可是再三交代。
这玉米棒子收下来得赶紧晾晒脱水,不然一场雪下来,全都得霉烂在地里!”
与辽东军民这虽辛苦却充满盼头的生活相比。
远在深山之中的赫图阿拉,则完全是另一番死寂景象。
曾经的“天命汗”努尔哈赤,自辽河惨败退回老寨后便一病不起。
蜷缩在阴暗的宫室内,昔日锐利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浑浊的怒火与无尽的疲惫。
妃子阿巴亥在一旁默默垂泪。
宫室外,隐约传来贝勒大臣们关于存粮告罄、部众逃亡的激烈争吵。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明军的经济封锁比火炮还厉害,盐巴、茶叶、铁料乃至御寒的布匹都成了奢望。
面有菜色的八旗勇士蜷缩在营地里,士气低落。
皇太极等人纵有雄心,在明军那不讲道理的火炮封锁。
还有朱燮元“避战疲敌”的策略下,任何突围的尝试都显得苍白无力。
朝鲜边境,洪承畴那个疯子安排朝鲜士兵日夜巡查鸭绿江岸。
连他们去鸭绿江捕鱼求生之路也被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