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北倚山地,南控两河,实为地理之心脏。
未来若发展水运,粮秣军资可由辽东、乃至天津经海运转河运。
溯流而上,直抵城下,可极大缓解陆路转运之耗。
此城更是四方通衢,东联嫩江,西扼察哈尔,南窥喀喇沁。
乃天然的信息与兵力投送之中枢。”
朱由校不明觉厉,但还是微微颔首,果然还是要专业人干专业事。
这时曹文诏也开口附和,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之音:
“陛下,臣以为元辅所言极是。
用旧营,如同穿敌人的旧甲胄,处处不合身,关键时刻必受其害。
筑新城,看似费工,实则是为我大明将士打造最坚固的铠甲。
城墙的棱角,炮台的角度,壕沟的深度,皆为我之火器与守备习性量身定做。
末将愿立军令状,有此城在,林丹汗的铁骑休想越雷池半步!”
董汉儒见皇帝已被说动,立刻将木杖移向西南和正西两个方向。
“陛下请看,川平城为中枢,还需两翼护持。
西南方向,西拉木伦河上游,此地当设潢川卫!”
木杖点下,“此地背山面水,卡住通往喀喇沁部的咽喉要道。
苏布地(喀喇沁首领)如今虽持观望,然其心难测,不可不防。
潢川卫便是悬在其头顶的一柄利剑,亦能监视其与林丹汗是否暗通款曲。”
“而此处,”木杖重重落在川平城正西方向的一个山口,
“乃是重中之重!大兴安岭南麓之关键隘口,直面察哈尔本部兵锋!
臣等议定,于此设立安朔卫!”他特意强调了“安朔”二字。
“此卫,非为挑衅,实为保朔川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