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黄克缵与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几乎同时出声。
“司法权柄必须收归朝廷!”
“监察御史必须常驻,严防吏治败坏,激生民变!”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主张受降的、继续羁縻的,各有道理,互不相让。
朱由校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御案。
目光深邃,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
待众人有些安静后,他看向肃立的曹文诏:
“沈阳侯,如果你去坐镇喀尔喀部的新设都司,需要多少兵马?”
曹文诏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给臣一万精兵,半年时间,必让林丹汗不敢东顾!”
朱由校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毕自严。
语气放缓,带着商量的口吻:
“毕卿,若朕能不动用户部一文,解决筑城及首年钱粮。
卿以为,可否接纳喀尔喀的归附,新设都司?”
毕自严愕然,嘴唇微张,虽满腹疑窦,但还是先回答问题:
“陛下,如果能解决筑城和首年的钱粮俸禄,臣以为利大于弊。
新都司带来的收益足以填补日后的损耗。”
“朕已有计较。”
朱由校不再卖关子,起身下令,声音清朗:
“通政司立即将喀尔喀归附、朝廷欲设都司这两件事。
明发北直隶、山西、陕西、河南、山东!”
他目光扫过群臣,看到不少人眼中恍然之色,显然想起了此前赈灾时的手段。
“商人逐利,以朝廷今岁连战连捷之威,足以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