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听?”
“当然。”
“那么,琳琳姐的事你听不听?我可以告诉你她怀二胎的故事。”
“对那傻丫头没太有兴趣。”
“那你想知道她和大叔第一次是在哪里做的吗?”
“想!是不是在台球桌上?”
“待会再告诉你。”
“真会吊人胃口。”她咂咂嘴,“但我一定猜对了。就是在台球桌上,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很自信嘛。”
“别忘了我就是搞情报的。”
“情报可不等于瞎猜。”
“合理的推测必不可少,跟瞎猜有本质区别。别以为你跟着我出了一趟‘公差’就全明白了,小丫头,这里面的门道儿还深着呢。”
“好,好。”我说,“那么,梓茹把大叔带去京都逛漫展的故事呢?你听不听?”
“还有这事儿?!”
“对呀。”
“白老爷子不是还没同意呢吗?”
“谁知道呢?两个人手拉着手逛了一天,中间还在王子酒店睡了个午觉。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
“听,这个必须听。”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足够开诚布公了吧?”
“够了,够了。”
“让我想想,哦对了,还有陈大有想把妹妹塞给大叔做妾的故事,听不听?”
“我靠,简直是封建余孽。”
“听不听?”
“那还用说!来者不拒!”
“我算看出来了,是不是但凡有关大叔的故事你都想听?”
“当然!”
她笑了一会儿,直至发觉我没跟着笑才停下来。我想告诉她没关系,你大可以接着笑,但终归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也不是都想听。”她把脸微微偏向走廊另一头,伸手扯弄自己的头发,“我就是想捡点刺激的故事听……比如上床啦之类的……”
“可刚才那些故事并不都在床上。”
“也对哈。不提醒我都没注意到。”
我没接话,只是用眼睛瞪着她。
“你,你想多了……真的。”
“放狗屁。”我一字一顿的告诉她,“开诚布公是相对的。想让别人对你敞开心扉,前提条件是你先别藏着掖着。”
幽蓝的LED灯光伴着浅雾从我们脚下升上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在思考,而且我还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间就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吵吵嚷嚷的音乐声和甜兮兮的酒气像沉船里的海水般灌满了走廊。人在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趁死前把最后一口气吐出来,要么生生把自己憋死。
“我……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就别说了。”
“雪灵……”
“座位在二楼西北角,别走错地方。”
我留她在原地,自己则站直身子,掸掸后背,径自朝酒吧正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