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呢?
你负责把他捆起来,再把地板拖干净。
……啊?!
早就提醒过你,随便开两枪、吓唬吓唬他就可以了,你偏不听。
……我就是这么做的呀!谨慎起见,我还专门用空尖弹换下全金属备甲弹,就是怕一枪宰了他……
少骗我,是怕弹头穿过他的大腿,打坏后面的地板吧?
……也有这层考虑啦。
唉。
……干嘛唉声叹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最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全知道。
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憋着劲儿要打死他,对不对?
明明家里有橡皮子弹,也有减装药子弹,你偏偏选了个打进肉里就能开花的弹种,还故意朝着大腿动脉附近打。
你不是在吓唬他,你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汐月,我警告你,这里不是公海。
你想没想过,假如他就这么死了,我们到底要面临多大的麻烦?
……嘿嘿。
嬉皮笑脸没用。去,拖地板去。
……哎呦,我错了还不行吗,体力活不适合咱们。你快叫个人进来,那家伙正呼呼的往地板上淌血呢。他可不能死呀,要是他死了,你昨晚的准备就全白做啦。
真能添乱!
我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稍后,门开了道缝,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漂亮女孩谨慎的探头进来。
是陈小颜。
早先她跟着梓茹去了日本,后来又跟着玲奈,一年前,大叔把她从京都弄回来,安排进这家疗养院工作。个中理由没跟我细说,大约是对玲奈感到不放心。虽然她给小颜的待遇很好,但相应的,分配给她的工作也十分危险。
“闫总,您叫我?”
陈小颜皱着鼻子,估计进门前她就闻到了血腥味。此刻她正警惕的看着地上的荒卷,放在胸前的手紧紧抓着隔离衣的领口。
“会给伤口止血吗?”我问。
“会。”
“那就这么做吧。”
……还有,找个人来把地擦干净。
陈小颜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唔,有趣。
怎么?
……这姑娘似乎见过世面。看见荒卷这副德行,普通女孩早就尿裤子了,但她一没哭、二没叫。
这不算什么。
她也算是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人,比这更糟糕的场面她都见识过。
稍后,陈小颜回来了。她背了个大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水桶和墩布的粗壮男人。
那是刚刚出狱,头发尚未长长的陈大有。
“闫总。”
他弯腰鞠躬,姿势僵硬到有些滑稽。
我点点头。
于是,他们兄妹俩关好门,一个检查枪伤、一个清理血污,谁也没有说话。
“人还活着吗?”
“嗯。不过眼下我只能帮他止血,若要取弹片,就必须去小手术室。”
“止血就够了。”
“好。”
小颜回身从药箱里取出绷带和棉球,刚要动手,陈大有抢先一步拦住她。
“当心。”
说着,陈大有抽出荒卷腰间的皮带,从背后扎住他的双手,又撸下荒卷的长裤,把它当做麻绳捆住他的双膝。
等做完这些,他伸手示意小颜可以安心工作,自己又向我滑稽的鞠了一躬,默默的退回到水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