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猛地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朱楧盯着他,嘴角一扯,笑意冷得像冰碴子:
“这次吴三桂降金,怕也少不了你这个舅舅在背后推波助澜吧?若没你耳提面命,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将,怎会轻易跪倒在皇太极马前?”
“你们盘算得好——趁李自成攻破京城、天下大乱之际,里应外合夺下京师,好向皇太极邀功请赏,换顶新朝的乌纱帽。可惜啊,撞上了朕的铁骑,打得你们溃不成军、丢盔卸甲。”
“既然骨头早已软成这样,又何必来朕面前装可怜、讨活路?”
“朕可不是朱由检,更不会被你几句话哄得团团转。你既已做了后金的臣子,那就老老实实,当个尽忠到底的奴才!”
说到这儿,朱楧已全然失了耐性,手一挥:
“拖下去,砍了。”
“遵命!”
两名亲卫上前,架起祖大寿就往外走。
祖大寿魂飞魄散,嘶声喊道:
“陛下留步!饶命!小人手里攥着一条关乎后金存亡的密报——千真万确!只要陛下肯网开一面,我立刻和盘托出!”
朱楧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一缕风:
“那消息,对朕毫无价值。因为后金,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话音未落,再不看他一眼,只冷冷下令:
“拖走,斩!”
“陛下!这消息真能动摇后金根基……”
话没说完,一名护卫反手一记重击,狠狠劈在他后颈上。
祖大寿两眼一翻,当场瘫软,被人拖着拖出了殿门。
甘宁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略一迟疑,低声问:
“陛下,真不听他说完?”
朱楧嗤笑一声:
“听什么?用不了多久,整个后金都是朕的疆土——它藏在哪本账册里、哪座库房中、哪个人肚子里,朕还用问?”
“不管他想卖的是什么机密,在朕眼里,都不值一命。朕绝不会为一句‘重要情报’,放走一个叛国之徒。”
甘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这时,城东方向蹄声如雷,数骑快马疾驰而至。
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道:
“陛下!戚继光将军急报——皇太极遣使求和,戚将军特命属下请示圣意!”
朱楧一听,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仰头冷笑:
“求和?皇太极倒会做梦!你回去告诉戚继光——休谈和议,他皇太极,没那个分量。”
“只两条路:要么无条件投降,束手就擒;要么战死沙场,尸填沟壑!”
“另传朕旨:开战之后,不留俘虏!”
“女真——有女人足矣,男人?一个不留!”
“喏!”
传令官领命转身,翻身上马,绝尘向东而去。
片刻之后,京城东郊火光冲天,炮声震耳欲聋,枪响密如骤雨。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呐喊与厮杀,直冲云霄。
这一仗,却比预想中拖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