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属下得了一条密报——或许,正是我军磨砺锋芒的绝佳机会!”
朱楧眸光微闪:“哦?什么契机,说来听听。”
佘赛花拱手,神色凝重:
“消息来自钢铁城诸葛丞相。”
“蒙古王庭最近动作频频,似有卷土重来之势。”
“他们多次试探我方输往草原的建城队伍,虽被弩阵震慑而退,但明显心有不甘。”
“如今已有迹象表明,他们在暗中集结骑兵,意图突袭高顺将军那支三十万人的建城军。”
“这支队伍是钢铁城最后一支拓荒军,出发最晚,近日才选定城址,城墙未立,工事未成,正处于最脆弱之时。”
“若蒙军倾骑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诸葛丞相急信求援,希望我初始城出兵二十万,前去阻击。”
她声音低了几分:
“此事……属下犹豫良久。毕竟,我城四十万大军本为防备大明。”
“而今城周遍布明军探子,日夜窥伺。若调走半数兵力,一旦被察觉,明军趁虚而入,后果难料。”
“好在王爷归来,此等大事,唯有请您定夺。”
朱楧听完,眉峰微蹙:
“蒙古人?竟还敢回头?”
“看来漠北的日子,把他们饿狠了。”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佘赛花:
“先不说你如何决定——你们内部,是主张出兵,还是按兵不动?”
佘赛花未答,只将目光投向一侧。
穆桂英会意,起身拱手,声音清亮:
“回王爷,属下以为——当出兵阻击!”
朱楧轻点头:“理由。”
穆桂英抬眸直视:
“属下想先问王爷一句——您可有南下逐鹿,与大明朝争鼎天下的打算?”
朱楧摇头淡然:“目前,没有。”
穆桂英唇角微扬,仿佛早料如此:
“那依属下之见,留四十万大军镇守初始城,实属冗余。”
“以当前城池规模,十万足矣固若金汤。”
“就算明军真敢来犯,没有百万大军压境,他们也别想在短时间内啃下初始城这块硬骨头。”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凑够了百万人马,凭咱们城防之固、将士装备之精良,死守十天半个月,绰绰有余!”
“钢铁城距离此地不过三五日路程,援军一旦出动,快马加鞭,转瞬即至。”
“所以——王爷,真不必为初始城担惊受怕。”
话到此处,穆桂英顿了顿,眉心微蹙,似有迟疑。
可当她目光落在朱楧身上时,终究一咬牙,狠下心继续道:
“如今咱们不缺利器,不缺人手,真正缺的,是一支敢打敢拼、能打硬仗的铁血精兵!”
“一直以来,王爷对我们太仁厚了。”
“您舍不得我们流血,不愿见无谓牺牲。”
“可……没有浴血奋战,哪来的百炼成钢?”
“真正的精锐,从来不是养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是面对死亡不退半步、迎着刀锋冲上去的那群人!”
“所以属下以为,这一战——阻击蒙古,我们必须上!”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和他们死磕到底!”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锤炼出一支属于王爷的虎狼之师!”
穆桂英一字一句,如重锤擂鼓,震得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朱楧沉默良久,眼神渐渐深沉。
他确实一直不愿看到麾下将士轻易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