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整整几万文官人头落地的年代!
老朱杀人如割草,手起刀落,毫不眨眼。
胡惟庸案的阴霾,至今仍悬在每个官员头顶,挥之不去。
此刻,所有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又要开始了?
新一轮清洗,是否即将降临?
然而朱楧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刺客——
是怎么混进他王府的?
又是如何穿过层层守卫,潜入婚宴正厅的?
别忘了,他可是藩王,还是皇帝亲赐婚仪!
防卫森严,岂容闲杂人等靠近?
大婚的整套流程,全由礼部操办,协助的也全是宫中司礼监的人。
礼部和司礼监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规矩严得像铁板。
可一个外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
那刺客身上穿的,分明是朱楧府上仆役的服饰。
这说明,此人绝非宫中之人——只能是出自他府邸内部。
可朱楧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名有册,进出皆有记录。
哪怕是他没察觉,那位替身管家也会立刻上报。
除非……有人故意栽赃。
念头一闪,朱楧心头猛然一震!
他下意识扫过厅中人群,目光掠过一张张脸。
就在那一瞬,撞进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眼。
朱允炆!
草!
难怪这些天这家伙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原来是在暗处埋了这么深的局,就等他踩进来。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狠,真狠!
朱楧几乎已经猜到,接下来刺客会说出什么话。
果然,老朱盯着刺客,声音冷得像冰窟:
“谁让你来的?兵器又是怎么带进来的?”
自从老朱驾临,整个府邸已被大内侍卫封锁。
任何人进客厅,一律不得携带兵刃。
刺客听了,竟咧嘴一笑,满是讥讽:
“狗皇帝,你猜啊?你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那人是谁!”
老朱眼神骤然一沉,冷笑出声:
“不说?好,那咱也不问了。来人——”
“把这厮千刀万剐!割下的肉,扔去喂狗!”
“还有,以谋逆罪,诛吴庸三族,鸡犬不留!”
一句话出,杀气冲天。
老朱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仁君面具。
刹那间,吴庸一家三代,命悬一线。
那刺客脸色瞬间惨白,怒吼出声:
“狗皇帝!冲我来!为何牵连我全家?!”
“在你眼里,我们贱民的命就不是命?你也配当天下之主?!”
老朱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他一眼,仿佛看一只蝼蚁。
挥手,干脆利落:
“拖下去。”
“是!”
几名魁梧彪悍的御前侍卫上前,一把架起刺客就走。
刺客彻底慌了,嘶声大喊:
“我说!我说!是肃王指使我!是肃王让我干的!放过我家人!求你们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