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我站你面前,你说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演悲情戏给谁看?”
朱允炆整个人僵住。
“白……白天在妙锦身边的人……是你?”
朱楧冷笑更甚:
“呵,到现在还在装傻充愣?我朱楧活生生站你跟前,你眼睛长哪儿去了?”
朱允炆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微颤:
“十三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幼读书过度,落下眼疾。御医说是近觑眼,远些的人影都模糊,只能看出轮廓……真没看清是你……”
这话一出,朱楧倒是微微一怔。
原来——他是真近视?
近觑眼……就是古人说的近视。
怪不得白天没认出来。
可这就能当借口?
看不见人,难道还听不出声音?再说了,他朱允炆的眼疾,关自己屁事!
这忙,他朱楧既不能帮,也不愿帮。
亲侄儿想抢亲叔叔的女人?还指望叔叔退让成全?
那他算什么?善良好欺的老实人?
荒唐!
朱楧懒得再耗下去,语气冷到极致:
“送客。”
“十三叔!”朱允炆最后一搏,声音发紧,“你就不能……帮小侄这一次吗?”
朱楧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朱允炆终究走了。
走得不甘,走得憋屈。
可看着那扇轰然闭合的大门,他知道——再多待一秒,都是自取其辱。
他踉跄走出朱楧府邸,站在冷风中,望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
原本写满委屈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苦涩褪去,眸底浮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又狠得渗骨:
“十三叔……是你逼我的。”
“妙锦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你想跟我抢人?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毁了你……我看你还拿什么娶她!”
话落,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入夜色深处。
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而屋内的朱楧,浑然不知,一场暗流,已在无声处炸开。
而且就算知道了,朱楧也根本不怵。
毕竟他对朱允炆早有了提防。
身为穿越者,后世那些宫斗剧、权谋戏早就给他洗过脑——
一个为女人走火入魔的男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今天朱允炆这副模样,已经在朱楧心里拉满了警报。
从那以后,朱楧立刻转入低调模式,深居简出。
除了每日按时去郜氏那儿请个安,其余时间全都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暗地里,杨排风和孟四娘按他吩咐,在京城悄悄物色孤儿,能收一个是一个。
人数不多,也在情理之中。这里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寻常流离失所的孩子,官府早该接手安置了。
像唐赛儿那样的孤雏,在京城本就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