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极重。
放在当今天下,足以让无数藩王动容,甚至低头。
可落在朱楧耳中,却像一根根钢针扎心。
他先是沉默,继而仰头冷笑:
“你的诚意?呵……在我眼里,狗屁不如!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不过是个储君,还没坐上龙椅!”
“等你哪天真正登基为帝,再来说这种话也不迟!”
“我与徐家的婚事,乃父皇亲赐,圣旨昭然。你要我退婚,不如直接去找你皇爷爷要一道谕令!冲我嚷嚷有什么用?”
“滚回你的东宫去,别在这碍眼!”
朱允炆彻底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低调的十三叔,竟如此不留情面,言辞如刀,毫不妥协。
他自认从未得罪过此人,就算为了婚事求他退让,也不至于招来这般羞辱吧?
一股怒意直冲脑门。
但他咬牙压下火气——此行目的重大,不能功亏一篑。
忽然间,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十三叔!小侄明白这事强人所难……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就当是我求您……帮这一回!他日我若登大宝,定当厚报,绝不忘恩!”
这一跪,猝不及防。
朱楧心头猛然一震。
堂堂太孙,竟给一个藩王下跪?这事要是传出去,老朱能看得起他?满朝文武又会作何感想?
朱允炆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架在油锅上煎啊!
朱楧压着火,声音冷得像冰:
“起来!你是太孙,不是奴才。为了个女人跪到我面前,成何体统?”
朱允炆却倔得像头牛,摇头如铁:
“十三叔,你不答应,我就跪到底……”
我靠!这是逼宫?
朱楧脾气本就火爆,闻言猛地甩袖,冷笑出声:
“好啊,那就跪着!我现在就去父皇那儿请旨,让他亲眼瞧瞧——他钦点的大明储君,是怎么在我这个‘闲散王爷’面前磕头求情的!”
朱允炆一怔,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低声下气了,这位十三叔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还要搬出皇爷爷来羞辱他。
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他猛然起身,直视朱楧:
“十三叔,就算小侄让你为难,你也犯不着这样折辱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非得把我逼到这一步?”
朱楧嗤笑一声,眼神讥诮:
“折辱你?呵,朱允炆,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围着你转?”
“父皇赐的婚,你当圣旨是纸糊的?跑来让我替你解?你以为我是你手底下哪个听令办事的奴才?”
“就凭你是太孙?还是未来的皇帝?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坐稳龙椅!”
“还有——白天在云来客栈,你当着我的面说不认识我,现在倒来装可怜?”
“你眼里没我这个十三叔,还指望我对你这个侄儿讲情分?指望我冒犯天子之怒,帮你拆皇命?”
“你算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了?”
朱允炆一愣,满脸错愕:
“白天……小侄见过十三叔?”
朱楧差点笑出声:
“装,继续装!我真服了你,睁眼说瞎话都能说得这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