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远处的暗影之中,十几名蒙古斥候正冷冷窥视。
“队长,他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全在动?”一名斥候低声开口。
“应该是想设防。”黑暗中,领头之人眯眼打量,“那些沟壑,明显是防骑兵冲锋的。”
“呵,就凭那几道浅坑,也想拦住我草原铁骑?痴人说梦!”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不过……人还真不少。之前报给酋长的数目,怕是低估了。看这样子,至少十万。”
“果然是块肥肉啊……”
说话之人,正是五日前发现朱楧领地的十夫长。
因功擢升百夫长,只待此战告捷,千夫长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这次是他主动向阿鲁台请命,前来盯死朱楧的领地。
就在这时,那名百夫长忽然神色一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他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耳朵贴上冻土,细细一听,随即咧嘴一笑:
“咱们的人到了——走,接应去!”
话音未落,已带着十几名斥候纵身跃马,身影迅速没入浓重夜色。
与此同时,朱楧的领地内。
杜宇也清晰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俯身贴地片刻,霍然起身,疾步冲到朱楧面前,沉声禀报:
“王爷,蒙古人来了。”
朱楧眼神一凝,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百姓,立即下令:
“工程差不多了,立刻传令——所有妇孺,全部隐蔽!”
“男丁全部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是!”
另一边,阿鲁台亲率两万铁骑,已然逼近边境。
前方夜幕中,朱楧领地的篝火轮廓隐约可见。
这时,百夫长策马狂奔而来,与主力汇合。
他勒缰停在阿鲁台身旁,语气急促:
“酋长,那些汉人没逃!还在挖壕设防,想靠沟堑挡住我们的冲锋!”
阿鲁台闻言,冷笑一声。
他知道汉人早该察觉了动静——白天就有斥候回报。
可那时他的部众还未集结完毕。
他也根本不慌。
两条腿的人,能在草原上跑得过四蹄如风的战马?
斥候早已确认:这群汉人一匹马都没有。
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迟早落网。
没想到,这些人竟不逃,还敢布防反抗?
阿鲁台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光,嘴角缓缓扬起:
“不跑更好——等破阵之后,男人全杀,女人当场处置!”
“我要让这片土地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勇士们——随我冲锋!”
“吼——!”
一声令下,两万鞑靼骑兵骤然提速。
铁蹄轰鸣,杀声震野,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撕裂夜幕,如风暴般直扑朱楧领地。
“来了!”
领地之内,杜宇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远处翻涌的黑暗。
滚滚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地,越来越近。
朱楧握紧了腰间腰刀,手心微汗。
虽然一切部署妥当,但这毕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生死战场。
更何况,敌我悬殊至此。
说不紧张,那是自欺。
“王爷,听这蹄声,敌军至少两万……”杜宇低声劝道,“为保万全,请您先退至安全处,以防不测。”
朱楧摇头,声音坚定如铁:
“不,我就在这里,一步不退。”
“若他们真能杀进来,躲到哪都没用。”
“更重要的是——你觉得,我会抛下你们独自逃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