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侯夫人会突然问这个,三夫人顿了顿才道:“我也不清楚,只听我家三爷说,外面不少人被传上了,确定染病的都带去城外疫病区关起来了,如今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对了,隔壁方家也有个马夫染病了,人被带走,听说整个马厩也都封起来了。”
“你去弄那马夫所用的东西来,送到空院里去。”
“我?”三夫人面露惊恐。
“会有人帮你的,三弟妹,你这巴掌难道要白挨吗?顾怀秋就是那商户女的命根子,江稚鱼和顾怀秋死了,她哪里还管得了家,到时候你想怎么打回去,就怎么打回去。”
三夫人心中腹诽,若说要打,侯夫人打她得更多。
但被大夫人的一巴掌的确叫三夫人不服,一个商户女,凭什么站在她头上。
更何况,此事,她推拒不了。
……
空院内,药材味飘荡在每个角落。
虽被封了院,他们不得离开,但到底也要用人送所需之物进来。
和江稚鱼有过短暂接触的杨嬷嬷便接了这差事,春芝在外将东西摆在二院门口,杨嬷嬷取了放在空院外门。
江稚鱼让人将耳房药材都送进来,配制了防疫增体的汤药。
每日都在厨房熬上一大锅,院内院外的所有人都喝,除了顾怀秋。
他用着活血的药,与之相悖了,两相对比下,还是治腿为重。
何况他们其他人都喝药了,且在名医汇时也没和什么人接触,时间也短,又已经过了几日时间了,是不可能传染的。
防疫只是多防范一下,也是因江稚鱼闲的时间多了。
住在空院,不用每日来回走动,早晚给顾怀秋行针后就没什么其他事了,不做一些事打发时间,实在难熬。
她便一边熬各种药,做各种药丸,一边仔细回忆前世的种种事。
“再来!再来!”
再一次被石安打倒在地的阿元从地上爬起来,拉开架势喊着。
瞧着还没到自己大腿根高,一脸不知疲倦,被打到地上十几次都不哭一声的小豆丁,石安是真喜欢,也真怕他摔坏了没得玩了。
“练功在稳,不在快,切忌急功利切,现在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扎半个时辰马步再来。”
阿元有些不愿意,但这话他也听大哥说过,还是老实的朝着石安拜了谢礼后撒丫子跑到江稚鱼身边。
“阿姐,阿姐,我今日可比昨日厉害些了?”扬着花猫一样的小脸,阿元双眼亮晶晶问每日都会来问的话。
“厉害了这么多!”江稚鱼大拇指和食指捏比了一段距离,郑重其事道。
阿元高兴得嘴一下裂到耳朵根子,摇头晃脑。“我明日更厉害,后日更更厉害,不用多久就能打败那混蛋,给阿姐报仇!日后保护阿姐,谁敢欺负阿姐,我就一个飞踢,踹飞他去。”
“那阿姐日后全指望你了,但现在,先把脸擦干净。”江稚鱼说着拧了一把温热帕子,仔细轻柔的给阿元擦拭去脸上的泥尘。
“阿姐最最好!”
江稚鱼揉着阿元的小脸,耸鼻看穿道:“嘴甜也不能吃饴糖,把牙弄坏了。”
小脸垮了些许,但转瞬又问:“明日?”
“后日才行。”
小脸更皱巴了,最后无奈道:“后日就后日。”
拍拍阿元的小屁股让他离开,江稚鱼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不那么冷死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