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茵端坐着，观察众人。
安太妃已经给她上过课，萧临也给了她一大摞画像，还有案卷，
宫里几位贵人、京里重要命妇们的样貌、出身、习性，她都已经“背熟”了。
现在就是认脸的时候。
郭皇后才三十多，想必年轻时，十分美艳，如今上了一点点年纪，又加了几分雍容。五皇子的母亲，不知是否对自己有敌意？
奇怪的是殷淑妃，她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表情诡异，像是惊讶，又像是恐惧？
谢挽茵也没有忍着，开玩笑似地问向殷淑妃：“淑妃娘娘频频看向这里，可是妾身的妆容有瑕？”
殷淑妃表情凝固了一瞬，立即道：“怎么会？妾身只是看晋王妃姿容卓绝，看迷了眼。”
听了这话，郭皇后戏笑道：“别说淑妃了，本宫也是。怪不得九弟一下就收了心，再不看什么闲花野草一眼呢。”
谢挽茵心里冷笑：“郭皇后这话真是绵里藏针，既讽刺了萧临为色所迷，又贬低了她这个堂堂王妃。”
“皇后娘娘过奖了，太妃管得严，我们王爷重视孝道、又洁身自好，以前也没有拈花惹草的。您居深宫，大概没有听闻。”
郭皇后哼一声，“晋王妃倒是有辩才。”
谢挽茵笑语盈盈：“不敢。主要是我们王爷禁得住夸。”
殷淑妃刚才有些怔然，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赶紧做起主人家的工作，打圆场：“晋王是本朝战神，当然值得一夸。”
又转移话题道：“宫里有一棵石榴树，今年花开得十分繁茂。让宫女摘了些，做成花簪。既是榴花宴，诸位也簪几朵，算是应个景。”
说着，一队侍女每人捧着一个托奉，放了些如同剪碎胭脂的榴花。
皇后挑完，大家依次挑。
轮到谢挽茵时，宫女举到她面前奉盘里，多是开得正盛的花。
她拈起一朵半开的。
“王妃，这两朵开得更好，意头也好，您看呢？”宫女拿起另外的，是两朵连在一起的，倒有些花开并蒂的意味。
只是，这宫女未免话多了些。
有些反常。
“这两朵倒是真得鲜艳。”谢挽茵拿起来闻了闻，“那就这朵吧。”
谢挽茵拿起了递给墨弦，让她帮自己戴上。
小宫女看到她们戴好了花，才默默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