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抬手捂住眼睛，不让眸底深处的可悲流露出来。
“染染，别再执拗了。”方迟看着她嘴角还在的那抹嘲讽，微微眯起眸子。
“谁都知道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从前做的事情对也好错也好，从今天起你我都放下，重新开始不好吗？”
“不好！”
时染放下手，冷眼看着他，第一次压不住脾气，对着他呵斥出声。
她看起来娇小柔弱，眉眼一向温和，此时却如同染上霜雪，冰冷凌厉。
“方迟，从你一次次为了别的女人丢下我那时，我们就已经不同于从前了！”
白色的灯光落在她微微抬起的眉眼，让其中的霜雪感更重，仿佛是冬日飘雪误入凡尘的雪精灵，漂亮却寒冷，让人无法靠近。
“我不是没有心软过，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结果呢？”
“方迟这是你选的路，是你为我们选的路，如今走到这一步，你告诉我放下，告诉我重新开始，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端正地站在远处，语气看似平淡，但更多的是可悲。
方迟一瞬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慌乱避开她的视线。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仍为自己辩驳。
时染冷漠的目光又染上讥讽。
方迟顿了下，想起那天醉酒和赵青青酒后乱性的事情。
又改口：“至少在我们分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本以为时染听到这些，神情至少会好看一点，但是没有。
少女冷淡的神情丝毫未变，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时染其实还想说，他说的那些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闭了闭眼，觉得真没必要再说这些了。
见她如此，方迟心里很是烦躁，心底的无力感几乎要把他吞没。
“染染，别再给我置气了，再闹下去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时染深吸一口气，再抬眸神色已经归于平静：“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你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