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做梦?”
铁牛嗤笑一声。
他抬起手,在柏小松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
柏小松疼得直接跳了起来,捂着大腿龇牙咧嘴。
“疼不?”铁牛问。
“疼死我了!”柏小松骂道。
“疼就对了。”
铁牛嘿嘿一笑,重新靠回树干上,“做梦能这么疼?做梦能吃这么饱?”
柏小松揉着大腿,重新坐下。
他也笑了。
“是啊,做梦哪能吃上这么大块的牛肉。”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作训服。
布料结实,针脚细密。
他又摸了摸脚上的军靴。
硬邦邦的鞋头,踩在地上让人心里踏实。
“这辈子,哪怕现在就死了,也值了。”
柏小松低声说道。
当伪军是他不得已,那是为了家人。
现在,吃饱了,穿暖了,还像个人一样被尊重。
这种感觉,比吃肉还让人上瘾。
铁牛点了点头。
“别说死不死的丧气话。”
铁牛看着远处正在擦拭步枪的游击队员,“咱这条命,现在是部队的,赵政委说了,咱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