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宗门坊市乱多了。”苏婉小声道。
“正常。”南宫云四处张望，“天衍坊市有宗门罩着，没人敢闹事。这儿三教九流都有，全凭自己本事。”
江凡一路走一路看，虽然没打算买什么，但权当开眼界。
走到第三条街拐角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七八步远的摊位后面，坐着一个……熟人。
那长相，那气质，简直刻在江凡记忆里。
就是当初在天衍坊市，讹了三件宝物的摊主。
还有就是古剑符，没有这位摊主，自己也完成不了任务。
“卧槽。”看到这人，江凡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那人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是你。”他瓮声瓮气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江凡乐了：“哟，记性不错啊，还记得我。”
他走近几步，扫了一眼他的摊位，还是那么乱。
破旧的兽皮上乱七八糟堆着十几样东西。
几块看不出材质的金属片，一截焦黑的木头，半块裂纹密布的玉简，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
“还摆摊呢？”江凡蹲下，拿起那截焦黑的木头看了看，“老板生意怎么样？”
“居然还跟过来打招呼，坑我的宝贝，今天该还了吧。”摊主看着江凡。
南宫云在后面笑出声：“江凡，你欠人家钱了？”
“怎么会。”江凡放下木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摊主，“当初在天衍坊市，老板送了我几件宝物。”
摊主终于抬起头，眼神不善：“小子，那天衍宗是你地盘，我认栽。今天在仙府城，你还敢这么嚣张？”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微微外放，金丹后期。
江凡挑了挑眉。
一个金丹后期，跑来摆地摊？
在这交易区，摆摊的基本都是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要么在店铺里当供奉，要么自己开间小店。
谁像他这样蹲在路边卖破烂？
“有点意思。”江凡也不藏着，同样释放了一丝气息。
金丹中期。
摊主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这小子……当初在天衍坊市，绝对没有这个修为。
才多久？半年多？从筑基跳到金丹中期？
开什么玩笑！
他又看向江凡身后。
那个面如冰霜的白衣女子，金丹中期。
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金丹中期。
还有个活泼的姑娘，筑基巅峰，但也快了。
四个人，三个金丹。
摊主脸色变幻，心里快速盘算：动手？有点悬。逃跑？太丢人。
就当没看见？这小子明显是来找茬的……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放几句狠话然后跑路时，表情突然一变。
那张潦草的想简笔画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
“哎呀，好兄弟！”他一把抓住江凡的手，热情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真是你！我刚才眼拙，没认出来！快快快，坐坐坐，咱哥俩好好聊聊！”
江凡：“？？？”
这什么情况？被自己吓疯了？
摊主拉着他不撒手，热情得近乎浮夸：兄弟你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
“那天在天衍坊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好兄弟你！来来来，摊位上的东西随便挑，就当哥哥送你的！”
江凡被他这一出整不会了，刚想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嘈杂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别挡道！”
一队穿着统一铠甲的卫兵从街角涌出来，脚步整齐，气势汹汹。
沿途的摊贩和行人纷纷躲避，让出一条通道。
卫兵后面，跟着一个锦衣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