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紧握着母亲,一手牵着父亲。
就这般在房中枯坐了整整一夜,细细品味着心里的痛楚。
她知道,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唤她音音了。
直到第二日天明,她放下父母已经僵硬的手,以体内仙力一点点放平他们僵硬的身体,让二老维持容颜栩栩如生的模样躺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眼望向门外那道静默伫立了一夜的身影,轻声道:“我要为爹娘发丧,你记得让暗河慕家人过来送一程。”
华阳和慕凝被葬在城外的花田里,随着希音心念一动,无数盛放的娇艳芍药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她想要阿娘能永远看见自己喜欢的花。
这场葬礼很是盛大。
不止是慕家弟子,整个天玄宗里还活着的的暗河之人都来了。
学宫弟子,京城谢国公一脉,还有无数尊崇希音这位当世道君的道家弟子。
无数人为了这对夫妻面带悲戚。
可希音自始至终,神色都是淡淡的。
仿佛那一晚,被苏昌河偶然窥见的脆弱与悲痛,早已消散无踪。
盛大的仪式之后,一切终究归于平静。
希音结庐而居,认认真真又守了三年的孝。
在她离开这方世界之前,一身黑衣冷冽沉郁的苏昌河并不挽留。
他守在墓碑旁边,吹了一曲专门为她学的送别,折了最新鲜的杨柳忮。
“主上此去,定然道途坦荡仙路无忧,昌河只盼您多加珍重自身。”
他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刻意露了好看的侧脸出来。
希音微微一笑。
这么些年,其实她都没注意到,苏昌河是何时不转匕首了的。
是她因几番闲情才一直偏心他,可这一直偏心下来也多了几丝真心。
在离开这方世界之前,她神识一动,从元华手里硬生生扣来一个新系统的绑定权限,顺手丢给了他。
“我离开后不要觉得孤独,只要你继续往前走,终有一日我们可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