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龙的死并未给废宝房带来多大的影响。
只是，那三十多个新来的杂役变得更加谨慎了许多，接连几日里，都有不少新杂役来找李长庚买清火丹。
他们也怕死。
上山时，他们便是听那些刑堂弟子说，上了山后，每月至少都可拿到两块灵石的工钱，若是分到了废宝房，甚至可以拿三块，折合成山下的银钱，便是每月五十多两白银。
这些杂役就是抱着发财的心思上山的。
只是，他们却从未想过，上了山有可能会死，进了废宝房，几乎是必死！
有人打了退堂鼓，但在这山上，想要解脱，要么一鼓作气脱离奴籍成为弟子，再要么便是熬到六十岁下山，否则就只能一死解千愁了。
当初李长庚刚来的时候，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甚至有个新杂役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情绪失控，直接在废宝房里闹了起来，在挨了十鞭子之后便彻底老实了。
废宝房也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来的杂役很快就顶了张大龙原来的位置，依旧和之前一样，这个新杂役并没有安排给李长庚来带。
对于徐天真来说，李长庚要做更加重要的事。
又是一月过，发了工钱，李长庚手里的清火丹很快被抢售一空。
李长庚照例来到丹房。
自从苏棠死后，丹房便被刑堂弟子全权接管，麾下的丹修也换了一大批，许多曾经根本没资格在各部任职的丹修也被破格纳入丹房。
“从今以后，清火丹事宜，由这丫头与你接洽，就不必来找我了。”
那曾经的刑堂弟子，如今的丹房执事指了指身旁低着头的清瘦女杂役。
李长庚愣了愣。
这个杂役不是别人，正是林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位丹房执事，有些不解。
丹房执事也懒得过多解释，只道：“愣着干嘛？我可没空给你弄这些事，只能让手下杂役代劳。”
李长庚回神：“多谢仙长。”
这位丹房执事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是罗尝旧部，对罗尝忠心耿耿，李长庚与罗尝的关系，他自然也再清楚不过，甚至知道罗尝有意栽培李长庚，对这个杂役，比对他们这些旧部都要好。
算起来，李长庚就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李长庚成为外门弟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可能被飞速提拔为刑堂弟子或是外门执事。
与他打好交道，总归没有坏处。
林玥低着头，只用细若蚊声的语气说道：“请随我来。”
李长庚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只紧跟在林玥身后，前去取清火丹。
路上，李长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已经会炼丹了？”
“仙长急需培养一批丹童，便自费给十个杂役买了养气诀，小的运气好，在这十人之列，侥幸得了个修炼资格，也学了炼制清火丹的手艺。”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再过小半年就有机会成为丹童了。”
李长庚恍然。
也不知是林玥真的运气好还是罗尝和那位丹房执事的有意照顾，但总归不是一件坏事，杂役可以被随意打杀，但丹童就不一样了。
丹童虽也是杂役，但却归丹房直属，就算犯错，也当由丹房内部处置，旁人不可随意责罚。
哪怕是先前的赵二也没有管束丹童的资格。
李长庚恍惚回神，点了点头：“那很好，成为丹童，会比普通杂役更快成为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