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并没有管这些技术细节。
他看着拉尔斯,眼眶微红。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他想起了曾经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们。
总是优雅地擦拭双剑的阿库尔杜纳、在伊斯塔万三号的废墟中,坚守了忠诚的索尔·塔维茨。
还有曾经剑术超群、却最终被嫉妒吞噬的卢修斯。
哪怕死在自己剑下、眼神中依然充满信任与悲伤的维斯帕先……
“这一次……不一样了。”
福格瑞姆轻声道。
“我已不再是那个盲目的傻瓜,父亲和妹妹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我将教导他、保护他,我会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父亲,而不是把子嗣带入深渊的蠢货。”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充满了慈爱、和蔼、神圣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位新子嗣的觐见。
“孩子……”
然而。
现实往往比切莫斯的歌剧更具戏剧性。
拉尔斯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紫眸、帅得简直不讲道理的帅哥。
脑子在经过了短暂的短路后,瞬间激活了名为“抱大腿”的神经。
“哇靠!”
拉尔斯在心里狂吼。
“这就是我亲爹?!瞧瞧这颜值!这气质!这一身挡都挡不住的贵族范儿!”
“比整天讲个人传记的卡托连长和那个只会让人背书的阿格曼连长看起来好相处多了啊!”
“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很有品味!很有地位!这是一定是超级大佬啊,哇哈哈哈!”
下一秒。
“噗通!!!”
一声巨响。
拉尔斯直接一个滑跪,在地板上滑行了一米,精准地停在了福格瑞姆的面前。
然后,他伸出两只巨大的手,一把抱住了福格瑞姆的大腿。
“父亲啊!!!!”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深情、且音量极大的嚎,在机库整备区里炸响。
“我终于见到您了啊!!!”
拉尔斯把脸贴在福格瑞姆的长袍上,那是一个可怜兮兮。
“刚才隔着八百米远!我就闻到了您身上那种尊贵还有艺术品位!那股令人折服的高贵气息!”
“我就知道!只有您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生我这样的……不对!才配当我爹啊!”
“我想死您了!!”
“……”
空气凝固了。
福格瑞姆脸上的慈爱笑容僵硬住了。
他的脚趾,正在鞋子里疯狂地扣着地板。
这……
这是他的子嗣?
这糟糕的演技,这毫无尊严的姿态,这满嘴跑火车的台词。
第三军团的优雅呢?高贵呢?矜持呢?
难道是基因种子在保存过程中变质了?过期了?
还是那个机油脑袋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欧格林猿人的脑垂体?
福格瑞姆求助似地看向基里曼,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这是我的种?”
基里曼把头扭向一边,尴尬的拍了拍他的肩。
“咳咳。”
福格瑞姆强忍着想要把腿抽出来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这孩子应该只是太激动了,毕竟流落在外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基因之父,情绪失控也是难免的。
要有耐心,对孩子要宽容。
“好了……我的孩子。”
福格瑞姆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拉尔斯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