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恩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清俊的面庞退去所有血色，唇瓣泛着青灰，连呼吸都轻得像缕游丝，稍一牵动便咳得胸膛起伏，指节因用力攥着泛白，眼底是化不开的虚弱。
“……父王。”他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凌王蹙起眉头，不满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还出来做什么？”
“孩儿有话要说……”
凌王妃先是示意让人先扶着她坐下：“有什么话坐下再说。”
然而，温承恩挣脱开，人也因体力不支，加上身体虚弱，虚软地跪了下来。
“孩儿方才在里面，多少也听了一些。”他眸中隐约闪过歉意：“齐安做出这样的事，孩儿实在没有脸再见二弟和四妹……”
“世子这话的意思是，您对此事浑然不知？”贾侧妃笑意未达眼底，话音带着淡淡的讥讽。
显而易见，丝毫并不相信温承恩真的对此事浑然不知。
他是齐安的主子，要说全然不知，谁信啊。
温浅月心中忍不住笑，贾侧妃能在王府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有几分实力在的。
既不像凌王妃靠着京都家世，也不像李侧妃靠着凌王的恩宠。
知道有人想害温承姿，又怎么会轻轻放过？
凌王听到她这话，也没说什么，目光落在刚从鬼门关出来，嫌疑最重的大儿子身上，声音发沉：“先起来。”
“父王不相信孩儿，孩儿绝不起来。”他本意是想证明自身清白。
结果看到凌王刚才还算平静的脸色顷刻褪去，下颚线绷紧，眼睛瞬间布上阴云，连声音都冷得像淬了冰。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一听这话，温承恩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凌王气的笑了一声：“好，既然你愿意跪着，那就这说吧。”
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别人跟着担心有什么用？
他看向站起来的凌王妃，冷声道：“坐下！”
凌王妃担心温承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听凌王的话。
温承恩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