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会被安排到凌州来？”
确定面前人的身份，郭一淳喉结狠狠滚了滚，指节攥得发白，眼眶里的热意几欲破堤，终是仰头强逼了回去，只余眼角泛红一片。
此刻的画面实在有些违和，不过好在没有外人在场。
他苦笑一声，满是岁月痕迹摧折。
看得出，这些年郭一淳并不好过。
其实想想也知道，当年若不是有温浅月相中他的能力，他怕是照旧在朝中混不下去，能撑到如今，已经是奇迹。
更何况，她当年确实年少气盛，身为从古至今第一个参政理事的公主，行事确实多有狂妄，下手从未留过情面。
如今想来，当时的她收拢了不少势力，权势滔天，却也得罪了不少人。
她死后一撒手，确实潇洒，留下他们在朝中苦苦支撑。
温浅月扪心自问，心中对他们是有亏欠的。
郭一淳久久不语，温浅月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沉默一会：“罢了，确实是本宫对不住你们。”
“不！”郭一淳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甚至都不身上的伤口：“公主是这世间最圣明之人。”
话中口吻虔诚无比。
“是臣对不住您的提携之恩。”他惭愧低下头，觉得没有颜面再见长公主殿下。
他因得罪郭家，在朝中备受排挤之事，殿下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他不但没有报答，还在多年之后，以这副狼狈样子，见到她，实在是没脸啊。
原来是这样。
温浅月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眉头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最终还是叹出一口气，弯腰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
她知道郭一淳的脾气，最是执拗，认定的事谁都拉不回来，要是不扶他，怕是会一直在地上跪着。
“殿下可是为淮南郡王一事前来？”
郭一淳耿直却不迟钝，一下便猜到了她的来意。
温浅月想了想：“是也不是。”
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见见这个曾经跟着她的下属。
郭一淳明白其意思，会心一笑。
从前的共事的几分默契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