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别坐下。
饭店包间内，暖黄的灯光洒下，映照着孟桐书略显局促的脸庞。
她小心翼翼地将菜单推给林川，声音轻柔：“林川，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菜都呢好吃。”
林川淡定地说道。“随便点些就好，我对吃的不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孟桐书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她连忙招手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清茶。
与林川重逢不过半日，发生的种种却让她恍如隔世。
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如今身上笼罩着一层她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服务员离开后，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提醒着他们仍身处繁华的都市。
“林川，”孟桐书犹豫着开口，打破了寂静，“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指的是章总那笔烂账。宏图集团的尾款对她的小公司而言，绝非小数目，甚至关系到公司的存续。
“举手之劳。”林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章卞，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让孟桐书深信不疑。
“林川，你……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我感觉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话
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唐突了。
林川放下茶杯，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孟爷爷现在有空吗？我最近应该都在这里，想去见见他。”
提到爷爷，孟桐书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嗯，爷爷身体硬朗着呢！有的是时间！他现在住在城郊的老院子，种种花，遛遛鸟，比从前在商场上勾心斗角时开心多了。他还时常念叨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他知道我今天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林川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过几天，我去看看他。”林川说道。
这时，菜肴陆续上桌。
精致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但孟桐书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偷偷观察着林川，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拥有如此惊人的能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隐隐觉得，有些领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触及的。
饭吃到一半，林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林川眉头微皱，却没有表现出来。
孟桐书注意到林川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林川收起手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优雅：“没什么，一点小事。”他看向孟桐书，“你公司那边，后续如果还有麻烦，可以联系这个人。”他说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是萧远山手下一位得力干将的联络方式。
孟桐书连忙记下，心中感激，又有些怅然。林川此举，分明是在划清界限，给予帮助，却不愿过多牵扯。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林川站起身，“这顿饭，谢谢。”
“啊……好，你忙你的。”孟桐书也赶紧站起来，送他到包间门口，林川没有回头，她心里怅然，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
离开饭店，林川并没有叫车，而是信步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走进了一个没人的小巷，随后淡定地说道：“跟了这么久，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