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出事,司庭衍拜托了姗娜每隔一天便打一通电话,好确认她的安全。
知道这事后,辛棠将专访交给同事,不远千里赶回来,只为了陪在林瓷身边。
赶到茂名公馆时,司宗霖正等在外面。
他倚靠在车身上抽烟,昂贵的皮鞋旁是抽完的几根烟头。
对于一个戒了烟的人来说,这么抽是犯戒,也是情绪实在无法靠理智压制了。
“司先生。”
辛棠下了车走近,司宗霖碾灭烟,面孔一片虚无,“辛记者。”
他不记得她的全名,只记得她是黄乔枝同校的师妹,利用采访给他使过绊子,仅此而已了。
“你不用在这里等了。”
除了闻政那些旧人外,目前林瓷身边的人,辛棠和她认识最久,最明白林瓷的个性。
“她不会出来见你的。”
辛棠语气几乎笃定,“她也不需要你们的赎罪。”
她长长叹了气。
“小瓷现在的要的应该是你们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林瓷就是这样的个性,她很少去憎恨谁,被闻政,被姜家伤得那样深,也只是离得远远的就好。
要她恨谁,那太耗心力了。
事到如今,她满心想的都是自己早夭的女儿,又哪来的力气去恨谁。
看出司宗霖的犹豫,辛棠不再客气,直接揭穿,“其实你们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吧,你也不是真心想来和小瓷赎罪。”
“……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想用道歉减少自己的愧疚感。”
司宗霖没有反驳,不言不语地听着。
“之前师姐和我聊过,她说你看似博爱,实则薄情。”
辛棠语速慢慢,像用一把钝刀子割着司宗霖的心,也是在替林瓷出气。
“一直以来,你都想让司庭衍成熟起来,担当起司家人应尽的责任,所以就算你知道拿孩子去赌有风险,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失去女儿,以及经历一场婚姻的失败,足够让司庭衍成长了。”
她缓缓呼气,看向那栋白色房子,“但这背后的代价,沉重到你自己都背负不起,这才是你想来见小瓷,和她当面道歉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