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不会顺利出狱,她也不会从贫困自助生一跃成为星光熠熠的明星,说是救命恩人都太过浅薄,应该是救世主才对。
还有一方面,他们都出身不好,在他身上,李韵有敬畏、崇拜和爱慕。
各种复杂情感交织着,牵绊着,所以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哪怕利用身体往上爬。
可李韵的手才触到他的身上,裴华生便有些嫌恶地挥手躲开,“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起身出去。
李韵亦步亦趋将他送到门外,“……那您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裴华生穿上衣服,整理好翻折的领口,头也不回离去,言语冷锐,“等你把我交代的事办妥的时候。”
走在酒店长廊上,顶部的射灯一点一点落在裴华生身上。
走到电梯口,他停下,几步路的工夫他便想明白了,虽说现在还不算特别好的时机,但不能再等了。
时间是会抚平伤痕、消解痛苦的。
虽说现在司明矜才三岁半,才吃了两三年的苦,跟他预想的还远远不够。
但比起再让她在那种恶劣的环境生活几年,满足他的报复心,他更倾向提前让她无名无份地出现在林瓷和司庭衍的生活中。
拿出手机,裴华生打给助理。
“订一张明天最早的去华盛顿的机票。”
“好的裴总。”
只有司庭衍一个还不够,还有林瓷,这种亲骨血在对面却不相识的滋味,他们是明矜的亲生父母,自然要一起品尝。
再次翻找到路欢然的照片。
她是他所有计划的支柱,是心理慰藉。
裴华生幽暗的眸光落在手机里路欢然的脸上,唇角不由自主展笑,等计划完美实施了,她一定会高兴吧。
高兴他替他们的孩子出了一口恶气。
可除了司庭衍之外,最该接受惩罚的人还是梁斯亮,他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