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女儿,下属。
如果再失去她。
等于将他的魂再抽走一片,就算活着,也只是煎熬中生存。
或许是因为不安,睡梦中司庭衍心脏还在抽搐,痛苦挥之不去,深入骨髓,只有握在掌心那只手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凌晨时司宗霖那里才收到消息,电话振动声将司庭衍惊醒。
他长睫垂着,持着手机听电话,唇抿成薄薄的。
近些日子清瘦了,眉骨和鼻梁更显出了骨感,前两年身上纨绔子弟的气质一点也找不到了,脸庞萦绕着的不再是张扬爽朗,倒多了些沉重和疏冷。
电话里大多是司宗霖在说,司庭衍在听。
中间停顿了很久。
他才问:“难道就让我这样放弃吗?”
闻声。
林瓷眼皮也跳了跳,指尖抠在牛奶瓶上,将包装纸的胶给撕开了一道。
“不是放弃,是你不能再把全部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了。”司宗霖好声好气,“我还会派人找,不会停下来,但你……不行。”
“……”
“沈廉的例子摆在这里,你难道还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吗?”
司宗霖没想过要一下子就说服司庭衍,可这一回沈廉的事给司庭衍的打击比他预料的更重。
“我知道了。”
司庭衍收了收神,“我会量力而行。”
冬夜的寒风瞬间涌入。
冷意盖在他们身上,渗入骨髓。
司庭衍挂了电话,林瓷没有看他,但很清楚他们聊了什么,“你不找小樱花了吗?”
“……找。”
他不会停下寻找,但不能再让任何人在这件事里有所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