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袖扣有些松动,步伐停了下来,抬起胳膊在整理,可单手困难,便由身旁的女人帮他重新系好。
林瓷背着身而站,面朝严昭,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走近。
她埋头,整理得认真,一头黑亮的发丝从耳后垂下,遮挡了视线,正要去挽,严昭温热的指尖便覆了过来,捻住了那一缕不听话的发,放到耳后。
举动暧昧,自然。
像是做过无数次,早就有了默契。
挽好那一缕发,严昭轻轻抬眼,眼神收拢着司庭衍的面庞,看着他由远及近走来,思绪有一瞬的迅速翻找,在记忆中模糊找到了和他匹配的名姓。
“司先生。”
这三个字来自严昭之口,语调极缓,极平,没有多余的感情,就像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见过面的人。
称不上朋友,但也不能说不认得。
司庭衍步伐与林瓷手上的动作同一时间凝滞,周遭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窒息感猛地窜入心肺。
没有人应声,这一片像是自带了结界,外界的声音进不来,里面更是安静得可怕。
男人诧异看向司庭衍,“庭衍,你认识?”
司庭衍长睫垂敛,遮掩瞳孔,尽管面对面,也让人看不清他的视线究竟落在哪里,是在看叫住他的严昭,还是严昭身前的女人。
“严总监。”
他们前段时间在某场酒会上见过,点头之交,如果间隔时间再长一点,连点头之交都不必。
严昭也不是个需要谄媚他人的人,言语之中过于平淡,但也不乏一些敬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司庭衍眸色下沉,沉在林瓷背上。
“我也没想到。”
“你忙,不打扰了。”严昭顺手轻握林瓷的胳膊,作势要给司庭衍让路,低头时轻声细语问了句,“好了吗?”
“好,好了。”
林瓷眼皮耷拉着,侧了身,视线很低,低到只能看到地板和司庭衍走过时锃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