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肯吃东西,英姐忙不迭去煮了两碗鸡汤小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冒着热气,皮薄馅大,晶莹剔透,汤底浮着紫菜和金黄色的蛋皮,翠绿的青葱做点缀。
这是林瓷和司庭衍熬夜工作的时候最爱吃的宵夜。
英姐是按照他们口味做的,不求吃完,哪怕多吃两口也好。
“很香。”林瓷评价,又转了话锋,“您去睡吧,不早了,吃完我们自己收拾。”
“好。”
以为林瓷哭了一天,这会儿该冷静点了。
英姐摘下围裙,上楼休息,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餐厅里,他们都没有动。
“怎么不吃?”司庭衍问得小心翼翼。
林瓷:“烫。”
“那我帮你晾晾。”
司庭衍拿起勺子,一点点舀起馄饨轻吹,试温,反复交替,几分钟后推到林瓷面前,“尝尝,应该不烫了。”
“你怎么知道不烫了?”
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林瓷忽然一挥手,将整碗热汤馄饨洒在司庭衍手臂上。
汤汁里放了猪油,在灯光映照下泛着荤油的光泽,原本可口的食物被弄成了一团污浊,掺着油花的汤汁顺着桌角一点点流淌到地上。
渗到地板缝里。
明早或许可以清理干净,但缝隙里的污浊是再怎么清理都会有残留的,和感情一样,一旦有了隔阂,哪怕修复得再好,疤痕还是存在。
司庭衍没动,任由温热的汤渗透衣袖,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这个温度虽然称不上滚烫,但这么大面积的接触,轻度烫伤是一定会留下的。
可只要能让林瓷消气,这算得了什么?
“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
他问:“要是好受了就吃两口,行吗?”
如果不是怕林瓷没吃的,他会把另一碗都泼到自己身上,以此惩罚自己的自大和无知。
看他这样,林瓷反而觉得更可笑了,“你是觉得有多对不起我,才任由我这样对你?”
“只要你能顺了这口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她再次确认。
“嗯。”
司庭衍答应得痛快,那她要求提得自然也痛快,“那离婚吧,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