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是我做了些吃的想拿给她,这孩子结了婚就不回家了,怎么叫都不回去,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担心啊。”
“那您把东西给我,我拿去给她。”
“不用。”
杨蕙雅余光往后轻扫,故意用语言将自己包装成慈母,“小瓷挑食,我还是想亲眼看着她吃下去才能放心啊。”
别人看得稀里糊涂,珊娜还能不知道吗?
留学时林瓷穷得一顿饭要拆成两顿吃,虽说后来去打工有一部分是为了闻政刚起步的事业,可她没忘记那年冬天林瓷公寓的暖气失灵。
房东咬死是她弄坏,不修。
她没钱换房子。
哭着给家里打电话想多要六百美金的修理费,那点钱对杨蕙雅来说只不过是指甲里露出的一点灰,可不管林瓷再怎么恳求,那边仍是拒绝。
她见她可怜,便让她到自己家里睡了几晚。
那几天,林瓷每晚都要哭。
哭生母的苛待和冷漠,也哭自己的感情用事和懦弱。
某天晚上,林瓷刷到姜韶光INS,照片里姜韶光和杨蕙雅在马尔代夫的沙滩沐浴日光,桌上摆放着昂贵的小食和气泡水。
而她在远隔千里之外的严寒季节,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
杨蕙雅现在出来扮演慈母,未免有些滑天下之大稽了。
珊娜深吸一口气,“伯母,我们下午还有工作,再说也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这里是公司,不是食堂。”
一句伯母是对长辈的尊重,后面的话便是不加修饰的驱赶了。
“不管吃不吃,我在这里等小瓷,好像没有碍着谁吧?”
“现在是我们的午休时间,你把大家都吵醒了,下午怎么还有精神工作,这还不算影响?”珊娜说着去看工位上那些被吵醒,伸长脖子在看热闹的员工们。
被点到名字,他们纷纷又趴了下去。
但这回只是装睡。
“行啊,我好心来看小瓷,她不见我就算了还让你来赶我?”杨蕙雅蹭地站起来,将战火点燃,眼看就差撒泼打滚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瓷终于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