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靠在床头,穿着病号服,或许是孱弱的缘故,身体只有薄薄一片,像一张易皱易碎的纸,投射到司庭衍脸上的目光夹带着自责,惶恐,还有对他的心疼。
唇上沾了点米粥的黏腻湿润,她轻轻舔掉,刚想说话,许曼卿侧过身无奈道:“我的祖宗,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她搁下粥碗朝司庭衍走去,想将人训斥回去,司庭衍却将人无视掉,擦肩走过,步至林瓷面前,那双倦意沉沉的眸在确认她安然无恙时才有了光彩。
他抬手捧住林瓷略带病气的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喃喃的,像中了邪一样。
“庭衍,你……”
许曼卿想过去将人拉开,生怕司庭衍吓到林瓷,自己却先被司宗霖拉了出去,他顺手带上门,做出‘嘘’的动作,“算了,让他去。”
“你怎么能这么惯着庭衍,医生不是说不能让他下床吗?”
许曼卿连连叹息,“这两个孩子,不过就是去参加了个生日聚会,怎么弄成这样?姜家还真是祸害,每次小瓷出事都是跟姜家有关系,这回还连着庭衍也生了病,真够瘟的。”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司宗霖语调轻描淡写,但许曼卿了解,只要是他承诺的话,就一定会以百倍千倍兑现。
…
…
司庭衍的手扎了一晚上的针,皮肤微凉,贴在林瓷微烫的脸颊上带来些许舒适的触感,他用拇指揉捏着耳廓,大掌几乎圈住了林瓷半张脸。
林瓷唇瓣微动,想说点什么。
可道谢又太轻,不道谢,又能说什么呢?
“你……”思绪和心一起乱了,脱口而出便将心底最深的疑问问出了口,“你就那么跳下去救我,不怕自己有事吗?”
夜晚的海那么深,那么冷。
跳下去需要莫大的勇气,为了她这个契约妻子,值得吗?
司庭衍还处在高烧中,走过来路上就用尽了全部力气,勉强扯开一个微笑,手一垂,跟着头一起砸在林瓷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