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玄涛还未掉价到要找小孩子麻烦的份上。
原本想的是陆压已经诚惶诚恐过了几度春秋,便算了。
哪晓得,这个小金乌大路不走走小路,还偏偏往玄涛竹屋这边走。
当真是时也、命也。
不过,这般踌躇,当真是堕了金乌太子之名。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设身处地,二人换一番境遇,自己只怕也是这般惧怕。
罢了罢了。
“来吧。”
玄涛摇了摇头,温和的开口道。
阴阳七部众人瞬间抬头看来,又瞬间低了下去。
陆压也不再整理衣裳,遵从玄涛之令,一步一步向玄涛走来。
第一步,陆压还是害怕,他想到了自己的死亡。
第二步,踌躇,若是自己身死,金乌一脉,便完全断了传承,日后若有机会,定要留下子嗣。
第三步,释然。
事已至此,慢几步也是无用,若自己当真陨落,期望十二玉蟾能肩负起复兴妖族之愿吧!
陆压的步伐,从缓慢到沉稳,双目之中的黯淡一扫而光,赤金的眸子重新绽放了光彩。
一步一步,发出沉闷的声响,坚定的走向玄涛。
“啧。”
玄涛轻啧了一声。
“轻点,莫把吾的鱼儿都吓跑了。”
陆压刚刚升起来的气势,瞬间一泄。
“是,是。”
“晚辈陆压,见过水元炼法天尊。”
来到玄涛身旁,陆压弯腰鞠躬,打着稽首礼。
“恩。”
玄涛轻应了一声,将鱼竿插入了身旁地面,转过身子看向陆压。
“站起身来。”
“是。”
陆压听令站直了身子。
“算起来,这是吾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玄涛打量着陆压,透过这具凡躯,看见了那神魂深处的金乌太子。
不似帝俊那般温文尔雅,也不似东皇太一那般霸气昂然。
这几年里,玄涛看得出,陆压一直在模仿着他记忆中的父皇与叔父。
只不过,模仿得不像啊!
讨论温文尔雅、御下之术,他不及帝俊,否则,那阴阳七部之人,不说全部,至少也应该有人,拦在自己身前。
至于太一,则更是不像了,那种天生有先天至宝伴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豪气,是模仿不出来的。
要知道,在圣人不出的时代,至少单挑方面上,太一从未败过。
打祖巫从来都是六个起步。
而陆压小时候便亲眼见证了九位兄弟姊姊身死,后面被送去了娲皇天苟活。
怎么可能养的出那无敌的气魄。
“回天尊之令,若晚辈记忆未错,应当是的。”
陆压拱手施礼,强撑着风度,不卑不亢道。
玄涛最后一次去往妖庭,还是帝俊天婚,再然后,便是巫妖终局,不周山倒了。
上一次,陆压被诸圣瞩目,意识不清,自是计算不得正式见面。
“哈哈哈哈。”
玄涛轻轻一笑,而后看着陆压这副强撑的模样,言语道:
“且安心吧。”
“吾若是要拿你如何,早就动手了。”
“吾已在此地居住数年,若非汝偏偏要走这条小道,吾也不会与汝相遇。”
“算起来,这可是汝自己闯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