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三小时。
膝盖磨出血。
队长踢他,骂他孬种。
他不动。
后来队长哭了:
“粹刚,走吧,留得青山在。”
他走了。
三天后,扒火车南下。
沈阳站停靠时,隔着铁丝网,看了家一眼。
父亲站在门口。
背对着他。
没回头。
他以为父亲恨他。
后来才知道。
父亲在门口,站了一夜。
第二天,中风。
再没站起来。
他连一句“爹”,都没来得及叫。
现在。
他推满油门。
发动机嘶吼。
机身像离弦的箭。
笔直冲向贞德号舰桥右侧。
“爹——”
19:24:33。
撞击。
爆炸的火球,吞没舰桥右侧。
炸飞两门37毫米防空炮。
点燃备用信号旗。
法国水兵疯了一样爬出舱口。
身上带着火。
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