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语再闪,多了一句:
“重复:投降。这是最后警告。”
陈淮看了三秒。
“升第三面。”
信号兵手在抖,动作没停。
取出最后一面备用血旗。
旗角,用金线绣着:
“海容舰全体官兵,与舰共存亡。”
第三面血旗,升起。
三面血旗。
在倾斜桅杆上。
在南海晚风里。
猎猎作响。
飓风号舰桥。
舰长放下望远镜。
沉默三秒。
他想起马赛出征仪式。
市长说:“你们去传播文明火种。”
那时他豪情万丈。
自认是文明使者。
可现在。
他看着三面血旗。
看着这艘瘫痪、起火、缓缓下沉的巡洋舰。
胃里翻涌的。
不是轻蔑。
不是愤怒。
是尊严。
殖民者最不能理解。
也最恐惧的东西。
“开火。”舰长声音很轻。
一百二十七毫米主炮,齐射。
海容号,像纸船被撕碎。
第一轮,就命中弹药库。
殉爆火焰,窜起五十米高。
把黄昏天空,染成橘红。
船体从中间折断。
前半截,带着三面血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