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贞德号舰桥。
德·拉波尔德刚端起第二杯咖啡。
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间。
瞭望哨凄厉的尖叫。
刺破舰桥的平静。
敌机。
他抬头。
落日方向。
三十五架黑色十字架撕开云层。
机腹反射着最后的夕阳。
像一群从太阳里飞出的复仇之鸟。
没有人抬头。
法军所有瞭望哨。
所有炮手。
所有军官。
眼睛都盯着海面。
他们在等那些老旧的清朝巡洋舰。
进入射程。
等一场轻松如打靶的屠杀。
没有人想过。
天上有东西。
俯冲轰炸机。
贝特朗的尖叫。
在贞德号的通信频道里炸开。
然后被更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第一枚穿甲弹。
从三千米高空垂直落下。
像上帝掷下的长矛。
精准地楔进贞德号舰艏甲板。
爆炸声不是轰。
是整个世界突然失聪三秒。
然后耳膜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捅穿。
钢铁撕裂的声音。
像一千头巨兽同时咆哮。
一号主炮塔的基座在呻吟中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