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摆手堂的青瓦上。
一头壮牛被牵到场中。
牛角上系着红绸,在风中飘动。
按古礼,这是祭神的。
但今天,巴代接过牛角号。
对着东方,深吸一口气,吹响。
“呜——呜——呜——”
号声苍凉,穿山越岭。
然后,他拔出腰刀。
刀光一闪,一刀捅进牛颈。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夕阳照在血珠上,闪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竟现出一道彩虹,横跨群山,绚烂夺目。
“今日不祭神,”巴代抹了把脸,血和泪混在一起,顺着皱纹往下淌,“祭死在东边的娃!祭我中华战死的儿郎!”
他仰天嘶吼:“天见!地见!祖宗见!”
全寨人,无论老少。
齐刷刷跪倒。
面朝东方。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的声响。
3月7日,广州,中山纪念堂前广场
十万人。
黑压压的人头,从纪念堂台阶,一直铺到越秀山下。
阳光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
上午九点,广东防城陈氏宗族的宗祠中门大开。
十六个精壮汉子,抬着一顶鎏金大轿。
轿中供奉着一块描金牌匾,上书四个苍劲大字:“陈氏世家”。
牌匾正中,嵌着一枚象征宗族荣耀的铜印,在阳光下闪着光。
轿前,陈氏宗族十二位长老,皆着玄端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