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恕罪,小女偶感微恙,未能出门远迎,还望各位包涵。”
她主动低头致歉,反倒让怒气冲冲的锦衣卫愣了一下。
“你就是这座芙蓉阁的庄主?”
几名锦衣卫相互对视,满心意外。
传闻中执掌庄子的女东家,竟然这般年轻。
他们暗自揣测,莫非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可这座庄子处处透着蹊跷,根本不合常理。
寻常女子,怎有本事独自打理这么大的庄子?
而且还有流言称,此女手段狠辣,逼死过佃户亲人。
众人心里满是疑虑,眼前的少女,当真只是普通农户女子?
她对着权势滔天的锦衣卫躬身行礼,神色却淡然平静,不见半分惧色。
锦衣卫威名赫赫,寻常百姓见了无不惊恐跪拜。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镇定自若的女子,单凭这份气度,就绝非寻常人。
沈妤从容开口:“回各位大人,小女沈妤,正是此庄主人。”
“劳烦各位大人远道而来,能暂住寒舍是我的荣幸。若是招待不周,各位尽管吩咐,我必定竭力办妥。”
这时,脸上带疤的锦衣卫上前一步,冷盯着她低垂的头颅,厉声喝道:“抬起头来,让本官仔细瞧瞧!”
刀疤脸锦衣卫心里憋着一股火气,非要看看这女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敢拿借口敷衍他们。
要是敢装病糊弄,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南镇抚司的审讯酷刑,凶狠程度远超北镇抚司,手段狠戾至极。
沈妤缓缓抬起头,露出没被面纱遮挡的额头和脖颈,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小疹子。
靠前的刀疤脸吓了一大跳,刚往前迈了两步,瞬间惊恐地往后倒退。
“你、你这……”
他话都没说利索,沈妤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再好看的容貌,被满脸密集的红点覆盖,也变得不堪入目。
何止是不好看,整张脸斑驳红肿,看着格外骇人。
刀疤脸当场一阵反胃干呕,他全然不顾自己满脸刀疤、满身腥气,模样比谁都吓人。
一众锦衣卫死死盯着她的脸,依旧满心怀疑,没有彻底放下戒备。
“你脸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妤轻轻抬手示意。
画儿立刻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
“各位大人,我这两天突发怪热急症,浑身不停冒虚汗。今早起来,整张脸突然冒出了大片红疹。”
话音落下,画儿递过来一块拧干的湿布。
“姑娘快擦擦汗,别闷着发痒难受。”
沈妤装作燥热难耐的样子,拿着湿布在脸上反复擦拭。
可脸上的红疹半点没变,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作假画出来的。
锦衣卫众人神色微微松动,沈妤又接着解释:“我之所以不敢出去拜见各位,是因为不清楚这怪病会不会传染,不敢贸然靠近诸位。”
“传染?!”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锦衣卫脸色骤变,有人甚至直接按住了腰间佩剑,戒备十足。
沈妤连忙安抚:“大人不必惊慌。我一直闭门不出,你们也未曾近身接触,肯定不会有事。我的丫鬟也只是远远伺候,至今也没有任何不适。”
“只是这病症来得诡异,我谨慎一些,也是不想连累各位大人伤身,担上罪责。”
说完,她重新戴好面纱,郑重躬身行礼。
真假难辨的怪病在前,没人敢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试探。
锦衣卫常年行走各地,见惯了各种疑难怪症,心里瞬间忌惮不已。
众人当即退出后院,一刻都不敢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