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身形瘦弱,整个人看着萎靡无神,小声呢喃自语:“是吗?刚才看着像个男子,怎么可能是雪梅呢。”
一抹酸涩的苦笑浮现在她脸上。
李嬷嬷突然用力攥住夏雨的手腕,力道极大,直接掐红了她的皮肉。
剧痛瞬间袭来,夏雨吓得浑身发怵,但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硬是咬着牙把疼意憋了回去。
等周围路人全部走远,李嬷嬷狠狠瞪着她,压低嗓音厉声训斥。
“要不是我拼命讨好老夫人,再靠着你那手酷似旧主的字迹抄佛经哄她开心,咱俩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侯府半步!”
“这次好不容易求来出门买首饰的机会,你千万别给我惹事搞砸,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夏雨垂着头浑身发抖,满脸惶恐不安。
“我知道错了嬷嬷,我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
李嬷嬷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句:“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两人稍作整理仪容,李嬷嬷扶着夏雨走到随行管事常嬷嬷身边,偷偷塞给她五两银子。
她堆着满脸笑意说道:“今日逛街累坏了,我们等下要去满香楼吃点大庆特色菜,想请嬷嬷喝几杯,还请赏光。”
常嬷嬷立刻把银子收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一点都不推辞。
一行人抵达满香楼后,李嬷嬷带着夏雨进了专属包厢,常嬷嬷一行人则留在大堂,点了满满一桌高档酒菜,肆意吃喝。
常嬷嬷瞥了眼旁边的下人,满脸不屑冷哼:“这群贪心的家伙,专挑贵的点,摆明了想占我便宜!”
李嬷嬷沉着脸回到包厢,端起长辈的架子稳稳落座,使唤夏雨给自己倒茶伺候。
她对此心安理得,连喝好几杯热茶,心头的火气才慢慢消下去。
紧接着,她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夏雨。
“全都怪你不争气!当初多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愣是抓不住!成亲快一年,侯爷碰都不碰你,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夏雨疼得眼眶通红,委屈得快要落泪:“嬷嬷您也知道,侯爷从来不来我院子,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嬷嬷厉声呵斥:“你不会主动笼络人心?府里那些地位低微的小妾,侯爷每月都要去好几趟!你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至今还是处子,简直丢尽脸面!”
“你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侯府主母!大婚当晚,侯爷看都不看你直接走人,全侯府的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你!”
李嬷嬷忽然一愣,上下打量着夏雨,眼神充满怀疑。
“不对,难道侯爷从一开始就看穿你是冒牌顶替的?”
“以前你跟在那位姑娘身边,很多内情我不清楚,但你肯定知道!我之前反复问你,你说姑娘和侯爷从没互换过画像,到底是你不知情,还是根本没这回事?”
李嬷嬷抬高语调,步步紧逼质问。
夏雨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真的从来没有!我从没听过姑娘提过这件事!”
“没告诉你,不代表他们私下没有往来。”李嬷嬷心里乱糟糟的,始终无法确定真相。
夏雨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满是自卑:“是我太没用,我既没有姑娘的绝世容貌,也没有她的气度风骨……”
李嬷嬷满脸讥讽,嗤笑出声:“你也配跟她比?你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卑贱至极!”
说完,她直接往夏雨的头巾上啐了一口。
心头的闷气消散些许,她才停下苛责。
夏雨始终低头垂目,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刺骨的恨意。
待李嬷嬷让她抬头,那点戾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怯懦无辜的模样。
李嬷嬷暗自冷哼:装模作样,看着就恶心。
“收起你这副可怜相!等会儿勤王的人会来见我们,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办事!上了这条船就没有退路,做错事必死无疑!”
酒楼隔壁包厢里。
无学听完隔壁的对话,瞬间怒火翻涌。
“她们身为侯府中人,竟敢暗中勾结外敌,实在胆大妄为!”
楚生现抬手示意他噤声,神色淡然无波,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丝毫没有意外。
没过多久,常嬷嬷敲门走进包厢。
关好房门后,她恭敬行礼禀报:“侯爷,李嬷嬷和夫人已经出了包厢,她们自以为行事隐秘,要不要奴婢继续跟踪探查?”
楚生现淡淡吩咐:“你只管留在这儿安心吃喝,不必省钱,尽管点最好的酒菜,不用顾及她们。外面的事一概装作不知。”
“奴才遵命!”常嬷嬷笑着应声退下。
她刚离开,雷风便匆匆赶回,低声汇报:“爷,她们从酒楼后门离开,进了隔壁金银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楚生现叮嘱道:“继续盯着,能探听到消息最好,探不到也无妨,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勤王势力庞大,他并不强求手下冒险打探情报。
雷风外出探查许久,无学盯着窗外突然开口:“爷,雷雨回来了。”
此前雷雨奉命追踪沈妤的踪迹,不慎跟丢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