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吴老喊了一声:“妤儿,出什么事了?”
黎二郎不在,吴老正忙着摆弄新东西,抽不开身,只远远问了一句。
沈妤怕师父过来撞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说:“师父,没、没事。”
黎霄云见她慌得不行,自己还得装模作样哄她师父,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咧嘴直笑。
沈妤瞪他:“还笑?快松手!”
黎霄云偏不松,还往前凑了半步,把她挤在自己和案几之间,逼得她不得不往后仰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他。
这会儿灶房里就他俩,娅儿在吃果子,吴老也抽不开身,正好没人打扰。
有些话,他憋了好久,就想现在问清楚。
他慢慢倾身过去,除了还抓着她的两只手,身子没碰别的地方。
可沈妤还是紧张得快喘不上气,小脸涨得通红。
“黎霄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敢伸手推他,就怕另一只手也被抓住,那可就彻底逃不掉了。
她单手撑在案几上,另一只手被他扣在胸前,自己身子都在抖,却还能听见他胸腔里跳得又急又响的心跳——他居然也在紧张?
沈妤盯着他的脸,除了红透的耳朵,还被他那双深眸吸住了。
那眼神里,好像装着整个世界,却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黎霄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俩能听见:“别怕,我就问一句,那事儿……你想好了吗?”
她之前说过这辈子不想嫁人,他也说过大不了不娶,可他哪能当真?
他黎霄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非要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不可。
其实分开才一天,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么难熬,管旁人怎么看,直接把她留在青山就好了。
昨晚他一个人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天不亮就跑来了。
所以刚才情难自禁,干脆就想逼她给个准话。
沈妤被他逼得说不出话。
她本该一口回绝的,现在有了安稳日子,有邻里,有家人,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可看着他的眼睛,她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字。
“我……我还没想好!”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院外跑,一路跑到溪边,用凉水泼了泼发烫的脸。
刚冷静下来,“噗通”一声,有人往她面前扔了块石子。
她赶紧捂脸侧过身,就听见对岸有人喊:“哟,小娘子别躲啊!你就是新来的那家小媳妇吧?我是冯家大郎,听说你美若天仙,让我瞧瞧呗!”
沈妤又气又恼,这村里怎么也有这种登徒子?
刚要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冯大郎!你个混小子敢调戏女娘?小心我告诉你爹,打断你的腿!”
冯大郎吓得赶紧跑了。
沈妤回头一看,是认识的郭嫂子,连忙道谢。
郭嫂子笑着拉着她的手:“别理那浑小子,他家在镇上做生意,镇上不太平才回来躲几天,很快就走了。再说,你表兄那么厉害,谁还敢真惹你?”
沈妤勾了勾唇,这些人还不知道他的厉害呢。
告别郭嫂子,她赶紧回了家,就见黎霄云正踩在凳子上磨砍刀。
“你、你干啥呢?”
黎霄云摸了摸刀刃,觉得还不够锋利,又磨了几下,直到刃面泛着冷光才满意:“下午我陪你去林家。”
他眼里带着寒气,显然是有人调戏他的人,他忍不了。
沈妤打了个寒颤:“好……好吧。”虽然他看着吓人,但有他跟着,确实能少些麻烦。
未时四刻,沈妤装了两碟炸果子,牵着娅儿,和黎霄云一前一后出了门。
吴老忙着研究东西,午饭都没出来吃,他们也没打招呼,锁了门就走。
黎霄云走在前面,一身黑衣,头发高束,明明长得俊朗,却板着脸,浑身戾气,腰上还别着把明晃晃的砍刀。
地里干活的人见了,都倒抽冷气,议论纷纷:“这是干啥去?大白天带把刀,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狠人。”
“什么狂徒?我听说他就是个猎户。”
“猎户天天杀生,身上煞气重,这位看着就挺吓人!”
“他们就是新搬来的那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