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留守马场的,是修罗营的一名百户,名叫王福生。
他本是死字营的老兵,瞎了一只左眼,脸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着就不好惹。
但此刻,面对这位顶着“钦差副将”头衔的贵人,王福生却显得有些拘谨。
他带着几十名弟兄守在门口,不卑不亢地抱拳道:
“周将军,这里是西凉军马场重地。”
“我家主公有令,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更不得带走一匹马。”
“手谕?哈!”周文柏嗤笑一声。
眼神轻蔑地扫过,王福生那身破旧的皮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将代表的是朝廷,是兵部!”
“秦烈的手谕算个屁!”
“给我把门撞开!我看中的那五千匹甲等战马,今天必须带走!”
周文柏大手一挥,身后的五百私兵立刻拔出兵器,叫嚣着就要冲撞辕门。
“我看谁敢!”
王福生虽然不想惹事,但军令如山。
他猛地抽出腰刀,独眼里凶光毕露,身后的几十名修罗营老兵,也齐刷刷亮出了家伙,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堵住了入口。
“哟呵?一群死囚犯,还反了天了?”
周文柏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他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啪!”
毫无征兆地,周文柏猛地一夹马腹冲上前去,扬起手中那根浸了油的牛皮马鞭,狠狠地抽在了王福生的脸上。
这一鞭子极狠,王福生没有闪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只听一声脆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周文柏骂道。
“本将今天不仅要抢马,还要治你们一个以下犯上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