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怔了怔,随即就笑了。
“赵大人,你是不是被刘姑娘那一碗汤毒傻了?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我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你这个乐山伯家的公子。”
“你娶我做夫人,赵妃娘娘同意吗?你爹娘同意吗?你莫要忘了,我可是一个商贾之女,你们家里的人一直瞧不上我的出身,花着我的钱,却将我踩在脚底下磋磨。”
“从前我还是沈家的大小姐,带着万贯家财嫁入你们家,你家里的人尚且对我如此,眼下我是从楚怀身边逃出来的玩物,沈家的财力也不如从前,你家里人恐怕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你娶我做夫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上一世娶她的时候不珍惜,这一世被刘辞越抛弃,倒想起她来了。
真真是叫人作呕。
沈庭芳越想越恶心。
她素来对人温和,哪怕上一世落得个凄凉惨死的下场,重生之后,也不想恶语伤人。
是这些人将她一步一步逼到这个地步的。
“赵大人,我说句难听的话,你与韩彻相比,还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同样是贪图沈家的钱财,韩彻最起码对她还算是温柔体贴,比赵承钧这种专戳人心窝子的人强多了。
“庭芳,你还是喜欢上了韩彻。”
赵承钧苦笑着摇头。
他终究是来迟了。
“你一直这么倔,不撞南墙不回头,从前对我如此,如今对韩彻,恐怕也是如此吧?可你是吃过一次亏的人,我以为,你总会学得聪明一些。”
“庭芳,韩彻与我一样,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你与他,不会有好下场,趁着陷得还不深,速速抽身吧。”
他越是这么说,沈庭芳就越好奇。
“你口口声声说韩彻有个意中人,那你说,他的意中人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韩彻从来没在她跟前表露过,倘若韩彻真的有个意中人,那韩彻也伪装得太好了。
赵承钧摇摇头。
“韩彻那人心思缜密,城府颇深,我与他兄弟多年,还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就连他要谋反,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何笃定他有个意中人?”
风越发凶了,刮得竹子左右摇晃,在地上投下一重重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