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瞧不上许龄真这种人。
白眼狼一个,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德海扶着沈庭芳走进石牢后,就一直留神瞥着沈庭芳的神色,心里还琢磨着楚怀说的话。
一会儿要是夫人执意要放了许龄真,他要想个什么法子能暂时将此事拖延住,又能不得罪夫人呢?
他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夫人的信任,还指望着等夫人进宫时,把夫人哄到大长公主那里去呢。
这要是又得罪了夫人,夫人不肯信任他,他就没法哄着夫人跟他走了。
可瞧着夫人的神色,好像并不害怕石牢。
难不成,夫人的胆子已经被练出来了?
德海压根就不知道,沈庭芳怕极了。
从踏进石牢开始,耳边就接连不断地传来惨叫声和呻吟声。
那扑鼻的腥味儿,那墙上触目惊心的鲜血,都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沈庭芳。
她曾经来过这里,她也曾经被关进这里。
倘若不是抱着要杀了许龄真的信念,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跑。
许龄真被关在石牢的尽头。
这里相对要干净一些。
许龄真许久没收拾过了。
她蓬头垢面,眼神呆滞,脖子上套着一根锁链,正趴在地上,拿着一根稻草,逗弄着地上的虫子。
见到她,沈庭芳都差点没认出许龄真。
这还是那个昔日高高在上、天真烂漫的许家大姑娘吗?
她蹲下来,轻声喊了一句龄真。
许龄真一下子抬起头,盯着沈庭芳看了半晌,眼睛里才渐渐有了凶狠的光。
她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张开空无一物的大嘴,嗷嗷嘶吼着,冲着沈庭芳扑过来。
扑到一半,脖子上的铁索就被绷直,将她扯了回去。
沈庭芳吓了一跳,她忙厉声问德海。
“这是怎么回事!龄真的牙齿都哪儿去了!”
她只割掉了许龄真的半截舌头,可方才许龄真的嘴里,分明干干净净,连牙齿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