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穿戴好了,才有人摆上了饭。
德海站在一边伺候沈庭芳用饭。
只要沈庭芳的眼睛看了哪样菜一眼,德海就立马为沈庭芳布菜,并暗暗记下沈庭芳的好恶。
“德海,我起来得这样迟,那些美人们可都在外头等着了?她们会不会对我心存怨言?哎呀,我本来是想着带他们松快松快的,结果反倒叫他们等我,我这心里可真的过意不去。”
德海连忙点头哈腰地笑道:“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夫人为尊,他们等夫人是应该的,谁敢有怨言?谁要是敢有怨言,奴才第一个不饶他!”
沈庭芳接过连翘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罢了,他们也怪可怜的,这些日子天天去看南音的头颅,可把他们吓坏了,今日我就带着他们好好玩一玩,走吧,别叫他们等急了。”
德海惯会拍马屁。
他跟在沈庭芳的身后,等到了院子里,就清了清嗓子,训斥那些美人们。
“你们都听好了,夫人体谅你们不容易,今儿个才带你们出去游玩,你们可别闹出幺蛾子来,谁要是敢惹夫人不高兴,南音就是你们的下场!”
美人们都不敢吭声。
南音是刺杀都督,却误伤了夫人而死。
他们可不敢做这样的蠢事。
更不敢上前巴结讨好沈庭芳。
跟沈庭芳交好的几个姬妾相继而亡,他们若是敢讨好沈庭芳,就是下一个婉娘或者南音。
美人们都很会逢场作戏,虽然不敢单独去讨好沈庭芳,但只要沈庭芳问什么,总有几个美人争先恐后地回答,奉承着沈庭芳。
沈庭芳的兴致就越发好了,从出府到去桃花坞,直走到晌午。
她走走停停,坐在轿辇上,指点着周边的景致,点了名让姬妾们作诗词,亦或者唱小曲,哄她高兴了,她就会叫人重重地赏赐。
倒将气氛调动了起来。
大家兴致高涨,直到坐进船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沈庭芳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可都是可怜人啊。
该死的楚怀,到底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
倘若不是身子不允许了,沈庭芳真想手刃楚怀,把楚怀剁碎了喂狗。
晌午饭自然又是摆在船上用的。
德海特地来讨好沈庭芳:“夫人,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初五,请工匠来移走这些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