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龄真追了上来。
沈庭芳还以为她想通了，刚顿住脚，后脑勺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回过头，见到许龄手里举着一个花瓶，正无声地抽噎着……
七月底，越往南走，天越热。
即便是行船江面，江风徐徐，也无法缓解这股闷热。
穿红衣的小丫头守在沈庭芳床前，叽叽喳喳地安抚沈庭芳。
“夫人别着急，进了八月，京城就凉快了。”
沈庭芳歪过头，不想搭理这烦人的小丫头。
丫头也不着急，自顾自地说些京城的趣事给沈庭芳听。
说了半日，就被人呵斥着滚出去：“谁耐烦听这些家长里短的？跟一只乌鸦一般聒噪，滚出去！”
丫头吐了吐舌头：“你算老几，也敢叫我滚出去？哼，我好歹是都督买来伺候夫人的，先前还在阁老家中做过活儿的，你呢？夫人都不想看见你，你还死赖在这里不肯走！”
许龄真气急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扔了过去。
“你居然呵斥我？你可知，我是宁海城知府的女儿？滚！”
丫头扭头看了看沈庭芳，见沈庭芳跟往常一样，依旧一言不发，就哼哼着出去了。
“还知府的女儿呢，破落户一个！”
船舱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龄真长舒一口气。
她笑嘻嘻地凑到沈庭芳的床前。
“庭芳，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叫他们给你做，好不好？”
沈庭芳依旧不看她。
“庭芳，你别不搭理我啊，我实在是没法子了，都督说，皇上登基后，会召赵承钧回京的，我在京城里，一定会碰到赵承钧，留在宁海城，我什么都做不了。”
“许家对外说我死了，我若是回到许家，也只会被关起来，还不如跟着你去京城呢。”
“反正外头的人都说你已经是都督的人了，我这么做，不是还帮了你一把吗？”
沈庭芳慢慢扭过头，那双如古井一般的眼眸，冷得许龄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庭芳……”
“许龄真，如果还有来世，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