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消轻轻一瞥,沈庭芳便浑身战栗。
“我……我是宁海城中沈万千的女儿,我……我家有个庄子,就在落霞山上……”
楚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立马回话。
“都督,属下已经带着人将落霞山庄里里外外都搜了个仔细,并没有瞧见可疑之人,那沈万千也的确有个独女,却没说独女去了何处。”
楚怀扬眉笑道:“原来是宁海城巨贾沈老爷的女儿。”
他微微欠了欠身:“沈姑娘,本都督正在追查一个刺客,请沈姑娘行个方便,叫这些人去你屋子里搜一搜,好去个疑。”
半空中响起一声炸雷,吓得沈庭芳尖叫一声,趁机拉着地锦跑进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我怕打雷!”
楚怀脸上始终挂着阴柔的笑容。
雕虫小技。
他在宫中见识得多了。
“去,把门踹开。”
几个随行侍卫立刻冲上前,大力踹了几脚。
木门应声而倒。
大雨也骤然而至。
沈庭芳惊魂未定,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床榻。
她方才就将韩彻安置在床榻上。
可这会儿床榻上却空空如也。
韩彻呢?
几个随从在屋子里找乱翻了一气,便出门复命。
楚怀盯着屋檐下低落的雨滴,神色生起几分厌恶。
他最讨厌下雨天。
大雨总是能把一切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包括罪恶。
“让人散出去,再把这座寺庙搜一遍。”
人明明逃进了这里,他受了重伤,不可能找不到一丁点踪迹。
侍卫们簇拥着楚怀离去。
楚怀步出小跨院时,还扭头冲着沈庭芳笑了笑。